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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季见时的脚步声离开，徐苛紧绷的神经松开，却觉得脑袋发胀恶心得慌，在床下蜷着身子捂住头，表情扭曲。

从他栗色的微卷头发里能看到一双淡棕色的兔耳。

徐苛最后竟疼得昏过去，床底下的男人重新变成一只奶茶色的小兔，捂住脑袋不动弹。

*

季见时一路小跑，本来二十几分钟的路程只用了十来分钟，到医院时时间刚好八点。电梯打开后他直奔八号病房，连白大褂都还没来得及穿。

病床边围着值班医生和护士，见季见时来之后迅速让开了一条道。

“CT拍了没？”

“已经拍了，结果还要两分钟。”

说着影像科医生就跑了进来，季见时接过他手中的片子看了两眼，眼神一变：“颅内血肿扩大，马上准备手术！”

病床脚的滑轮卡扣被护士打开，徐苛被推往手术室。

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起，照在躺着的人脸上。缠着的绷带已经被拆掉，除了额角的淤青和几处车祸擦伤外，看不出什么大碍。

护士拿着推子将他头部的头发剃掉一小块，露出下面青色的头皮。季见时吸了口气，被手术帽和口罩包裹着只露出一双专注的眼睛。

……

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
一旁护士的嗓音终于不再紧张：“血压终于稳定下来了。”

季见时的眼镜上已经凝起了雾气，吸引器里的血液终于减少下来，他盯着已经处理干净的颅腔，松了口气。

接下来的工作只剩下简单的收尾和缝合。

一切结束后，徐苛被推入神经外科的监护室。季见时到更衣室换下衣服，从自己的储物柜中拿出矿泉水，打开后一口气灌了半瓶。

喝完后将剩下的瓶子丢回柜子中，靠在柜子旁闭眼沉思起来。

手术过程中出了些汗，打湿了他额前的几缕头发，现下有些凌乱地翘在空中。

徐苛术前的抽血检查显示PTINR异常，可自己根本没给他开抗凝的药物。徐苛来医院的头天他仔细看过急诊抢救前后的所有检查结果，那时候也没有任何异常，只需要及时观察再加以警惕，就不会出这么大的问题。

况且徐苛这两天的预后也比较不错，怎么会突然因为凝血功能异常导致二次出血呢？

他取下墙上挂着的白大褂穿上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。

最后想了想，还是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。

*

快到中午时，美式终于凭敏锐的嗅觉找到了徐苛。

它叼住兔子的后颈往外面提，放到自己窝里，见兔还不醒，用黑煤球似的爪子去推他。

包子和法棍好奇地在一旁围观，学着美式的样子，将爪子抬起来去推睡眠质量极佳的淡棕色毛球。

徐苛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出车祸的那几秒，哪哪都疼，尤其是头，晃一下都想吐。

一会感觉有几只手像是在推他，一会又觉得鼻尖满是消毒水味。耳边仪器的滴答声夹杂着季见时家那只傻狗的喘气声，听得他头快爆炸了。

徐苛鼻尖闻到熟悉的油脂香，脸上跟被雨点打似的不断有东西砸在上面。

一个嘴筒子在自己面前张开，细条状的兔粮从天而降，稀里哗啦地撒了他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