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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苛垂眼，看向面前那只苍白的手，然后轻轻握住放回台面上，用白布盖好。

听着耳边一声声“南南”，他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反胃和眩晕。捂着嘴转身跑去厕所，汗水和泪水混合着空气中难闻的胃酸味，脑海中一根闪着银光的针头刺破皮肤，直冲心脏。

*

“拿铁，拿铁？”

徐苛睁开眼就看到季见时眉头紧锁地看着他，脑袋似乎还有些混沌，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最后又倒在季见时的手上。

兔子在医院打完疫苗后就变得昏昏沉沉，回来的路上甚至直接睡了过去。

季见时查过，那款疫苗确实会让兔子变得嗜睡，可他没想到拿铁反应会这么大。

临床上其实也遇到过不同患者对药物的反应不同的情况，所以拿铁突然变困可能也只是体质不同。

但现在到家已经快两小时了，拿铁还是没醒，况且它今天才只吃了一顿饭，季见时担心它营养跟不上，最后还是决定把兔子叫醒吃饭。

徐苛靠在季见时手上，大脑逐渐恢复清醒，想起来刚才做的那个梦，他兔脸一垮，用爪子捂住长长的耳朵。

自己都快三四年没做过这个梦了，没想到季见时带他打个疫苗，一朝回到了解放前。

出车祸后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兔子身上，没亲眼看到自己动刀子挂针水的画面，徐苛本来还有点庆幸。

他呼出一口气，躺着不想动。

——好累。

美式脚步轻快地跳上茶几，绕着摊成兔饼的徐苛转了一圈，然后帮他舔了舔耳朵上的毛，“喵”了一声，叼住他的后颈往背上甩。

第一次亲眼看见美式是如何将兔子弄到背上的季见时：“……”

当着他的面作案是吧。

顺利骑上黑猫，徐苛腮帮子上的软肉在驰骋的过程中抖了抖，他生无可恋地趴着，不知道这只猫突然犯什么傻。

最后美式在自己的兔窝前停下了，姿势从站着变为坐着。徐苛从它光滑的毛上滑下来，滚到地上四脚朝天，然后一动不动。

美式似乎是不满他颓废的样子，用鼻尖顶着徐苛的身子往前推，一直推到了迷你门那。

徐苛还是没动。

美式彻底暴躁了，连着发出三声尖锐的“喵”，然后将爪子伸到兔窝里一顿乱搅，成功打翻了徐苛的饭碗。

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兔粮撒了一地，飞得到处都是。美式用爪子摁住一根掉到外面的短条，推到徐苛面前。

徐苛：“……”

这掉地上的，不能吃吧？

还被您的脚底摩擦过。

他瞬间有点想念早上刘姨煲的鸡汤。

耳边美式还在旁边不断“喵喵喵”地催促他，徐苛沉默了一会，为了不辜负它的心意，最终三两步跳进兔窝，挑了颗尚在碗里没被洒出去的兔粮，叼到嘴里。

转过身正对着美式，隔着一块亚克力板给它表演吃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