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育。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虽然没生病,但貌似也…
还、还没到绝育的时候吧?
就连徐苛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公是母,怎么季见时就带他来这种地方?还是说哪位科学家趁他不注意发明了一种没成年就能绝育的手术,而季见时想让他试试呢?
徐苛越想越觉得蛋疼,心里逐渐升起一丝紧张。
后腿开始蓄力,他看准地板,准备趁季见时不注意跳下去,这样说不定季见时就能察觉到他的异常,直接带他回家。
对面诊室的门被“咚咚”敲了两下,“100号拿铁,家长快进来,到你们了!”
季见时抱着徐苛站起来,徐苛腿上的力道落空,双腿无力地垂下,被带进了诊室。
里面坐着个面容和蔼的女医生,徐苛紧张得都没心思听季见时和她在说什么了。
打量着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,看到一旁小床上的各种器械,心都凉了半截。
接着自己被放到了医生手边的床上,季见时低头看着他,徐苛忍不住闭上眼,不忍直视这一幕。
他不要当太监兔……
想象中的感觉迟迟没有到来,徐苛睁开一只眼看过去,就见女医生手里拿着个注射器,缓慢推动活塞,里面的液体从针尖处溢了出来。
徐苛呼吸一滞,脑袋一阵眩晕。
医生语气温柔得像幼儿园老师:“乖啊不怕,只是打个疫苗,三秒钟就好了。”
还好不是绝育,可是……
可是他晕针啊!!!
*
徐苛做了个梦——
“护士姐姐,妈妈她疼吗?”
眼看着银白色的细长针头没入女人布满乌青的手背,旁边的护士笑着揉了揉徐苛的脑袋,“你小丽姐姐技术可好了,一点感觉都不会有。”
徐苛懵懂地看向一旁的大人,“那妈妈什么时候能醒,爸爸只许我周六过来,她再不醒过来,又要再等一周才能见到她。”
“嗯……还要再等等,不过你下周来的时候她肯定醒了,你愿意等一等她吗?”
只比病床高出一个头的小男孩抿着唇想了会,最后艰难地点点头:“那我就再等她一周。”
然后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人正在输液的指尖,很凉,像块冰一样。心里默念着“一定要快快好起来”。
探视时间到,护士牵着他走出监护室,徐苛忍不住回头,却因为身高太矮,视线被层层的仪器挡住,什么都没看见。
再次见到那只手,是在三天后。
已经结出血痂和新鲜未闭合的针眼密密麻麻铺在上面,原本的乌青并没有散去,而是混着后来新增的深紫红色,从一块白布中垂下。
徐苛眼神麻木,抬头看向旁边的大人——他表情悲恸,眼眶已经哭得通红,嘴里还哆哆嗦嗦地念着“南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