缇照野拿起钥匙。
“给了就不能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
“我可能不会经常用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也可能经常用。”
晏栖穹笑:“都可以。”
缇照野把钥匙挂到自己的钥匙串上。
金属轻轻碰撞,发出很小一声响。
他抬眼:“我之前给你的那把还在?”
晏栖穹从自己的钥匙串上拨出那把备用钥匙:“一直在。”
缇照野看了一眼:“那就算换过了。”
晏栖穹笑了一下:“嗯。”
他把那把钥匙重新扣回去,动作很慢。钥匙串上除了门钥匙,还有一枚便利店送的塑料小牌,边缘已经被磨花了。
缇照野看见,皱眉:“这什么?”
“会员牌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办的?”
“买鸡蛋的时候。”
“你还挺会省。”
“现实体验。”
“规矩还是一样,不许半夜随便进来。”
“那什么算随便?”
缇照野看他。
晏栖穹很无辜。
“你可以先敲门。”
“如果你睡了?”
“那就别进。”
晏栖穹收好钥匙:“如果是副本警报?”
“那你最好进。”
“如果现实污染?”
“也进。”
“如果水管漏了?”
“你先修。”
“如果我想你?”
缇照野手指一顿。
客厅里安静了。
电视新闻还在继续,窗外车声远远传来。热茶冒着很淡的白气,晏栖穹坐在灯下,影子落在地板上,清楚得不像曾经那团不肯被世界承认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