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有了一张不属于副本、不属于档案、不属于通缉令的照片。
缇照野把那张空白说明卡翻到背面,拿笔写下日期。
晏栖穹看着他的笔尖:“还要写什么?”
“地点。”
“老宅?”
“嗯。”
晏栖穹想了想:“人物?”
缇照野抬眼:“你还挺讲究。”
“照片背面一般会写。”
“又从哪看来的?”
“这箱照片。”
缇照野低头,发现那些旧照片背后确实都有母亲留下的小字。
【小野三岁,吃西瓜,不肯分给爸爸。】
【雨天,小野踩水,鞋报废。】
【树下,小野说枇杷很酸,其实吃了四颗。】
他看着那些字,忽然笑了一下。
原来自己小时候嘴硬这件事,连照片背面都有证据。
他在说明卡背后写:
【晏栖穹,第一张。老宅窗边。】
【回城后洗出来贴在这里。】
写完后,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【没摆好表情。】
晏栖穹看见了:“可以划掉最后一句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真实记录。”
晏栖穹垂眼看那行字,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:“那我以后可以补第二张。”
缇照野把笔帽扣上:“看表现。”
午后,他们把老宅封存记录做完。
闻人归远程连线,屏幕那头吵得不行。纸鸦似乎正在跟谁争一笔材料费,缇今在旁边用小喇叭喊“请不要拍打设备”,安安小声补了一句“设备会痛吗”,把闻人归问得卡了两秒。
缇照野听见背景音,眉梢动了动:“你们那里挺热闹。”
闻人归疲惫地说:“你管这叫热闹?”
“不然叫灾后重建?”
纸鸦在远处喊:“灾后重建也需要经费!”
闻人归面无表情地把他的声音静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