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栖穹挡在它和小孩之间。
“你吵到他了。”
旧引导程序胸口的字开始闪烁。
缇照野没有回头。
他在墙上的门背面写下:
【撤销对未成年缇照野的初始引导授权。】
【该对象童年悲伤记录禁止继续调用。】
【能力来源补记:旧引导污染。】
【本段童年源头:封存。】
笔尖落下时,院子里所有死亡证明同时翻动。
那些纸页里伸出细小的黑线,像要把他的手指重新拖回去。缇照野腕骨一沉,眼前闪过很多不属于他的最后一秒。
雨声。
坠落。
缺氧。
病床旁迟迟没有被接起的电话。
他差点又本能地去看,去找错处,去修补每一条死亡。
晏栖穹忽然挡住他的眼睛。
“别看。”
缇照野声音发哑:“我能处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晏栖穹说,“但你现在不用处理所有人。”
缇照野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慢慢把手收回来,只盯着墙上的四行修订记录。
旧引导程序崩裂。
它不甘心地伸手抓向小缇照野。
晏栖穹挡住它。
旧引导程序消散。
院子恢复安静。
小缇照野擦了擦眼泪,把那些死亡证明放进盒子里。
他没有再翻。
他坐了一会儿,忽然对着空气小声说:“那我以后还能想他们吗?”
成年缇照野闭了闭眼。
晏栖穹替他回答:“能。”
小孩听不见,却像终于没那么害怕了。他把盒子推到树根下面,跑去捡地上的枇杷叶。
他捡了三片。
一片给爸爸,一片给妈妈,最后一片拿在手里,想了想,塞进自己口袋。
成年缇照野看着那个动作,忽然想起父亲以前说过,枇杷叶背面有绒毛,摸起来像小刷子。母亲会把掉在地上的叶子扫到墙角,嫌它们不好看,又会在他咳嗽时把叶子洗干净煮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