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在小城边缘。
两层楼,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,门锁锈了,墙皮脱落。缇照野站在门口,忽然发现自己对这里的记忆很少。
少得不正常。
他记得父母早亡,记得搬走,记得读书,记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来接他放学。可他不记得这栋房子里的许多细节。
比如厨房在哪里。
比如自己的房间朝南还是朝北。
比如院子里的枇杷树到底是谁种的。
他站了很久没有开门。
出租车已经掉头走远,巷子里只剩一辆电动车慢慢骑过去。骑车的大爷看了他们一眼,又看了看老宅,像是想问什么,最后还是没开口。
晏栖穹问:“要不要先在外面站会儿?”
“站着它也不会自己招。”
“你可以喘口气。”
缇照野想说自己喘得挺好。
可他低头时,发现钥匙已经在掌心硌出一道红印。
他松开手,声音有点干:“这钥匙居然还能用。”
“老东西有时候比新东西结实。”
“你是在说门锁还是说你自己?”
“都可以。”
缇照野终于笑了一声。
晏栖穹站在他身侧。
“有人遮住了你在这里的源记录。”晏栖穹说,“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很少回来。”
缇照野拿出钥匙,试了两次才把锈住的锁打开。
“我以为我只是很少回来。”
“也可能是有人不想让你想起来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内灰尘很重。
客厅墙上挂着旧照片。
照片里,少年缇照野站在枇杷树下,旁边有父母,还有一个空位。
空位像被人剪掉了一块。
缇照野走过去,碰到相框。
残影涌来。
童年的他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纸上画着一扇门。
有个看不清脸的人蹲在他旁边,问:“你想让谁回来?”
小缇照野说:“爸爸妈妈。”
那人笑:“门可以帮你。”
画面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