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屈的人不哭了,他在擦眼泪眼尾擦得更红了。
再看一眼。
对视了!!!!祝韫自然地扭动脖子假装看看那边的树,又看看摊位,是不是来生意了?哦,没有。
*
第三次了。
那个人斜眼看他三次,贺舒慈不爽地皱眉,他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不得体的地方,难道来寺庙不能穿紫色衣服?
贺舒慈环顾四周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穿紫色衣服,手机搜索记录出一条:去寺庙能穿紫色衣服吗?
自己脸上也没有东西,周围也没有奇怪的东西,烧的物品也跟其他人一样,到底在看什么?
又感受到背后的视线,这次居然笑了?!
贺舒慈皱眉,他想,如果是别人为猫哭得如此伤心,他会安静的旁观,必要时会递上一张纸巾,告诉对方别难过。他不需要旁观者共情自己的悲伤,但不能取乐他的痛苦。
贺舒慈觉得一把火烧在胸腔,缩在袖子里的手攥得很紧,迈着步子就往那边去。
他觉得自己眼睛冒着火星,咬着后牙槽发出“咯吱”声,身体绷得很紧走路都带一阵风,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特有狠劲儿,应该能威慑住那个冷血的家伙,识相点儿就应该立刻马上向他道歉。
贺舒慈没跟人吵过架,上学时期和朋友闹矛盾也没吵过,他的做法都是不论什么都憋在心里,如果朋友做的不过分过一两天自己就找个台阶下,严重点的和某位同学一个学期都没再说过话。
所以吵架的开场白是什么,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,要是为争论某件事某个物品还好,总有个合理恰当的开头,现在这样难不成说你好。
“你好!”贺舒慈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的,突出自己的态度。
他皱眉思考的样子怎么是懵懵的,祝韫又没忍住看过去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他朝这里走过来了,走过来的时候手还缩在袖子里,是因为冷吗,怎么还在发抖,祝韫快速瞟两眼,手里还在忙着擦灰,面前的几个已经擦过两轮了。
“你好~”
冷的嘴唇都发颤了。
“你好,需要什么可以看看。”祝韫扬着笑脸招呼他。
挑衅!
贺舒慈是这样认为的,他一腔怒火地冲过来,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如此没眼力见的问他需要什么。
“可以介绍一下吗?”贺舒慈冷脸问。
祝韫大致介绍一下,最后给他推荐一款手工雕刻的摆件——是一只猫在伸懒腰。
“你可以放在任何地方,在肚子这里贴点胶还能粘在手机壳上面。”祝韫拿起来演示给他看。
“手工雕刻是原创的吗,有没有版权问题?”贺舒慈问。
祝韫没反应过来,愣了一下。
贺舒慈看眼价格又继续问。
“定价的标准是什么?”
“手工?还是纯手工?”
“你这里的产品相较于其它同类型产品有什么优势?”
祝韫被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愣住,一时什么话都答不上来。
贺舒慈很满意对方猝不及防的样子,放下东西转身离开,他这会儿也饿了,可以找个地方吃饭。
陶文杰解决完生理需求回来,就看见祝韫低着头笑。
“你怎么了?生意好也不用笑成这样吧。”陶文杰把他推开拿抽屉里的饭盒。
“我问你。”祝韫说。
“昂,你问。”陶文杰打开盖子闻了闻: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