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要挨顿揍的贺舒慈松了一口气,能用小钱化解的事也不算大事,起码他不会像那根棍一样拦腰折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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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雕室内只有砂纸打磨木头的“唰唰”声。
砂纸细细的摩擦,把一块块毛躁不光滑的表面摩擦得圆润平整,一下一下好像不止在打磨木雕,还有贺舒慈的大脑皮层。
数不清贺舒慈的脑袋第几次从胳膊上栽下来后,祝韫忍不住提醒,“那边有个单人床,你去躺会儿吧。”
贺舒慈立马坐直,强行睁开眼睛,原本双眼皮的大眼睛困成三眼皮,“没事,我……”砂纸打磨的声音堪比上学时期午休结束的第一节历史课,那真是能醒着全靠意志坚定。
“我不困,就是……”,贺舒慈砸吧两下嘴。
“要不要吃泡面?”祝韫问。
“行。”贺舒慈点头不像点头,倒像困的撑不住脑袋了。
祝韫盯着贺舒慈看,迷糊的模样像只刚睡醒的小猫,眼睛和瞳孔都圆圆的,额前的头发压得炸开,他今天吃完饭就要跟着自己来木雕室,说不想回得太早。
刚开始犯困的时候祝韫就叫贺舒慈回去,他一直说太早了,再待会儿。
难不成……贺舒慈是想陪着自己想跟自己多待会儿,祝韫给自己想美了,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怎么了?”贺舒慈问。
祝韫神色一转,轻咳道:“没事,你想吃什么口味的?”
他打开柜子让贺舒慈挑,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,红的黄的蓝的各种颜色。
“……都可以,我不挑。”
“要不要吃烤红薯?”祝韫问。
“怎么烤?”
他指了指角落里的炉子,“这里面可以。”
祝韫从柜子里找出两个红薯洗干净扔进去,又去冰箱摸索着拿出鸡蛋、青菜……虾、鱿鱼、鲍鱼、扇贝……
泡面端上来的时候配菜比面多。
贺舒慈自己煮泡面能放午餐肉都算奢侈了,这一锅简直把泡面的配置拉满:妈妈再也不会觉得泡面不健康了。
“面饼刚放下去,看看红薯烤的怎么样了。”祝韫知道贺舒慈不吃烫的,等锅端桌上前才放面饼,用盖子闷熟。
等贺舒慈放冷再吃面饼早就泡软了,软烂的面条是没有灵魂的。
烤红薯炉子打开后里面什么东西炸开了,火星子溅出来,贺舒慈很倒霉地站在溅出轨迹上,烫得贺舒慈猛地缩手,面色发白不停地揉搓被烫到的位置。
“没事吧?”祝韫见贺舒慈把手都搓红了,走过去问他。
贺舒慈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,自顾自地揉搓手背。
当手背传来刺骨的冰冷感,贺舒慈才回过神。
“怎么样?还好吗?”,贺舒慈那样子把祝韫吓到了,当时他看见是个小火星不至于把手背烫得多严重,但贺舒慈的反应有点激动,手背已经被他搓得发红。
“没事吧?”祝韫担忧地望着贺舒慈。
冲水的手背除了贺舒慈自己搓红的地方,指尖也被水冻得微红僵住,而他跟祝韫紧握在一起的手心却是温热的,皮肤紧紧挨在一起好像能感觉到祝韫手上常年握刻刀的薄茧。
似乎被茧磨到了,贺舒慈挣扎着收回手,“没事,没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怕火?”祝韫观察下来得出这个结论。
贺舒慈犹豫着点头。
祝韫以为他是从小就怕火,但贺舒慈摇了摇头,如果不是从小就怕,那只能是火带给他某方面的阴影才会让他这么害怕。
这是贺舒慈第一次说起自己怕火的事情,因为在讲述这个故事当中会暴露出他不美好的原生家庭,他自己倒没什么,但听者有意,他没法控制别人怎么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