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舒慈要走的时候祝韫把他叫住。
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吃点?”祝韫邀请贺舒慈。
贺舒慈也很意外自己居然能答应跟祝韫吃饭,生活中他很少跟人约饭特别是跟不熟悉的人,见客户的时候,有的客户比较热情会在谈好项目后约个饭,他通常都会找各种理由拒绝。
对贺舒慈来说吃一顿饭意味着要跟这个人相处更长的时间,而吃饭不论是等餐还是吃的过程中都避免不了聊一些话题,他不关心对方的私下生活更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好奇。
但面对朋友贺舒慈不会拒绝,不过会在吃饭的过程中扮演听众角色,他会给予朋友输出内容的正向回馈。
那他跟祝韫说陌生人肯定不算,但是又不熟悉,虽然那天祝韫向别人介绍自己是他的朋友,但那也是眼下最好的解释,总不能跟长辈说他们是债主关系。
木雕室后面有个休息间,祝韫正在冰箱和柜子里翻找,陈叔住院后这里的库存都没人记得补上,“泡面吃不吃?”
“泡面吗?”贺舒慈挺意外,很少有人第一次约人吃饭吃泡面的。
“不想吃,那我们去外面吃。”祝韫看贺舒慈一脸思考的表情。
“没事,就这个吧。”贺舒慈表示不用那么麻烦,随便吃点就行。
等的时间贺舒慈把钱转给祝韫,赶紧把债务结清。
“韫。”贺舒慈注意到转账的名字,原来不是运气的运啊。
“你叫我?”祝韫正盯着煮的沸腾的锅,听到声音转过头。
“没有。”安静一会儿贺舒慈问,“你姓什么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“祝韫。”祝韫向他介绍,丢两块面饼到锅里,纠结两秒又往里扔一块。
他还加了两个蛋进去,冰箱里还有点卤牛肉也一起放进去,想着奶奶说过要荤素搭配又洗了两片冰箱里的干菜叶。
“可以吃了。”祝韫把锅端到桌子上,又顺手拿了两副碗筷。
贺舒慈看到桌上有隔热垫赶紧扶过来,锅子正好放在他面前热气烫得他站起来往后退。
“烫到了?”祝韫站桌对面,身体微微往前倾。
“没有。”贺舒慈轻轻晃头。
祝韫今天没怎么吃东西,这会儿闻到香味勾得胃开始发酸,夹一筷子还没吹两口就开始大口吸食。
贺舒慈还在给面条散热的时候,祝韫已经伸筷子夹第二碗。
贺舒慈看着祝韫一口接一口的吃,面条没嚼就咽下去了,其实他见到祝韫就注意到他手上有一层木灰,刚才给他递筷子又看到手指上有一道细细的刀伤,还冒着血痕。
看祝韫年纪也不大,应该是在这里当学徒,沉思几秒贺舒慈收回眼神。
“你不饿吗?”祝韫注意到贺舒慈没怎么动筷子。
“我还好,来的路上吃了点东西,你多吃点。”贺舒慈觉得对方也挺不容易的,下次他给自己推销什么都买。
“你再不吃,面就要坨了。”祝韫指了指贺舒慈的碗,他那半碗面涨得快成一碗了。
“我喜欢吃泡软的。”贺舒慈夹一筷子送到嘴边感受一下,温度正好。
*
晚上贺舒慈躺床上酝酿睡意,手机不停在屏幕上滑动想找个助眠视频看看。
刻刀刮木头的视频让他忍不住停下来,一下又一下刮着声音还挺催眠,没多久就开始眯眼睛,他忽然强撑着睡意,手跳到微信上点开了祝韫的朋友圈。
从最新的一条往下翻,这人的朋友圈发的全是木雕和木头,困意又来了,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,滑着滑着就进入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