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喜欢的可以看看。”陶文杰招呼着客人。
“你好…呃我随便看看。”贺舒慈随手拿起一个仔细端详,还挺不错的。
贺舒慈拿在手里摸一摸,放下又换另一个,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的客人身上瞟,等这个结好账,贺舒慈刚要张嘴又被别人拦截。
贺舒慈咬着嘴唇在角落对着空气挥拳,等这个结好账,再次鼓劲儿,士兵又一次冲锋,这次他做足了准备,潜伏许久的西部菱斑响尾蛇锁定目标。
靠,又有人想插队,“不好意思,我先来的。”贺舒慈礼貌拦住问陶文杰商品细节的客人。
“有什么事?”陶文杰从刚才就注意到他,一直摸来摸去挑挑拣拣的。
贺舒慈挑一个最便宜的结账,“我要这个。”
等结账的时间贺舒慈手指在台子上翘两下,找准时机问:“前几天那位老板呢?怎么没见到了?”
“什么前几天的老板?”陶文杰被问得一头雾水,“这个摊位一直是我。”
陶文杰思考着,难不成问的是二叔,但是二叔在这儿摆摊都是一年前的事。
“就是…有个又高又瘦,长得挺帅的男生。”贺舒慈承认帅是帅,就是有点痞气,“眼睛有点丹凤眼。”贺舒慈又加一句,手比划在自己眼睛上描出丹凤眼的形状。
*
四周堆着厚厚的木屑,醇厚的木质香在空气里漫开,祝韫眨眼放松发酸的眼睛。
“喝不喝水?”祝韫挺直腰背,坐久了肩颈到肩胛骨都发酸。
“喝点。”小赵也跟着起来歇会儿。
祝韫倒水时注意到一层薄薄的木粉覆在指尖上,刚抬起手要擦,外面进来人。
“小韫哥,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陈叔的木雕室是隔开的,后面算是工作室和储藏间,前面是售卖木雕以及体验木雕课的。
“谁找我?”祝韫很意外,通常有人找他都直接从后面的门进来,他跟着一起出去看。
“你找谁?”店员问。
“小运?”贺舒慈试探地开口。
“你找小韫哥,等下,我帮你叫。”店员客气地让贺舒慈随便看看。
贺舒慈在货架前转悠着欣赏,这些木雕个个立体鲜活,之前工作时有接触过一些非遗文化宣传,对纯手工完成一件技艺精湛、玲珑精巧的木雕的匠人精神挺敬畏的。
木雕室另一半被用作体验课,桌上都是被修下来的木屑,空气里有一股很温和沉静的木头清香和祝韫身上的味道很像,不过他身上的更淡一些。
“你找我。”
听到声音贺舒慈转过身,或许是中间等待的几天过于漫长,看见祝韫的第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的恍惚,好像有落实的感觉。
“找我什么事?”祝韫问。
“来还钱。”贺舒慈想着这人怎么回事,装傻充愣有一套,不是那天拦着不让自己走的样子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祝韫问。
“我问了小摊老板,他告诉我的。”贺舒慈解释,他没说为了找到他在哪儿还破费了。
“来吧,微信还是支付宝。”贺舒慈拿出手机掂两下。
祝韫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低头偷笑,其实自己那天没真想要他付钱,不过是跟他顺路,想逗他顺便路上找个伴儿说说话,最近忙他都把这事忘了,没想到对方不仅记着还还能找到这里来。
他拿出手机点开码,不过不是收款码而是好友申请码。
贺舒慈没看懂他什么意思,抬眼看着他。
“管售后,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。”祝韫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