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樾艰难地开口:“师姐,违反雇契会被吸成人干吗?”
徐幼菁满脸不解:“雇契?小师弟你跟谁签了雇契吗?”
“没有,是我一个朋友。”安樾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噢,没多大事啦,顶多就是役身折酬,听凭他调遣干几年脏活。”
救命。
救鼠命。
这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没多大事,但他的债主是闻颂,那个操纵数万恶鬼,以杀魂夺魄成名的疫鬼头头。
他这小身板真的能捱过那几年吗?
没了竹叶的遮挡,眼见那双毒眼即将扫到他,安樾“哇”的一声拔腿就跑:“师姐师兄我还有点事,先失陪了对不起!”
徐幼菁和聂昭相顾无言,饶有兴趣地看向闻颂。
闻颂依旧面无表情,只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笤帚。
*
夜色如墨。
安樾拖着沉重的身体“咚”的一声倒在床榻上:“累鼠了……”
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宗门宝贝原主的程度,今日他每到一个师兄姐的住处登门道谢,就一定会被留下来投喂些什么天灵地宝。
尤其是那个受伤最重的二师兄,床都不下来还非要安樾到他的药圃拔几株回魂草带走。
依安樾看,最需要回魂的是这些溺爱孩子的清疏堂众人。
安樾强撑着颤抖的手臂坐起身:“不行……晚上还要给大反派送丹药呢,我不能被他奴役……”
正当安樾哭丧着脸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时,他听到了一句极其模糊的:
“……摄召,八方追魂——现!”
安樾沉重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,疲惫仿佛一扫而空。
飘飘然的,好自在。
?
等等,床怎么越来越远了?安樾往下望去,惊诧地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。
闹鬼了。安樾抬起颤抖的双手,发现这是他小鼠形态的爪爪,而此刻居然变得透明无暇。
噢,我就是那个鬼。
安樾长舒一口气。
“……”
我靠靠靠靠靠靠——回魂草呢,回魂草!!
我怎么灵魂出窍了啊啊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