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,大师兄。”安樾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牙答应下来。
姜慈云颔首,又从安樾头顶飘飘欲仙地飞走。
“小师弟不必担心,有大师兄出马,你这首级肯定是没问题了。”徐幼菁见安樾眉头紧皱,还以为他在担心能不能在期限内完成任务。
“是啊小师弟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大师兄不会让疫鬼碰到你一丝一毫的。”
安樾干笑两声:打架杀人对你们来说是家常便饭,对我这只鼠可不是啊喂。
徐幼菁和聂昭一左一右把安樾夹在中间,不容分说地要带安樾一起去膳堂解解嘴瘾,改善心情。
安樾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两人的话,经过一片竹林时,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哦豁,这衣服架子的身材,这死气沉沉的碧眼,这如断金瑶玉的耳坠,不是他欠了二十颗丹药的债主又是谁?
安樾停下脚步:“五师姐、七师兄,那是谁呀?我记着外门弟子每日辰时须得去学堂打坐一个时辰,他怎会在这里扫落叶?”
徐幼菁和聂昭顺着看过去。
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四散而开。
自己说错什么了吗?安樾往后一缩,有些不安。
“小师弟每日勤于修炼,不记得他倒也正常,”徐幼菁笑了两声,“他哪算什么外门弟子呀,他没有灵力,连基都筑都不了。”
没有灵力?那还跟我要丹药?安樾蹙眉,视线从徐幼菁和聂昭的脸上流连而过,并没有错过他们僵硬脸色下的厌恶。
“不是我门弟子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
聂昭转过视线不再看那人,但碍于安樾的提问还是捏着鼻子回答道:“小师弟,他的祖母是闻逸。”
一道惊雷在安樾耳边乍响。
闻逸,大反派闻颂的祖母。
她作为原书中唯一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的疫鬼,被清疏堂特免一死。原主的师尊亲自封印她的灵力,准允她带着孙子生活在清疏堂里。
而她的孙子闻颂,因其没有灵力毫无威胁,也安安稳稳地在清疏堂一直长到成年。
他怎么就忘了这茬呢?
飒飒——
微凉的风在竹海内掀起惊涛骇浪,惊鸟扑翅高飞,闻颂像是终于注意到面前的三人,停下手中的动作,面无表情地抬起头。
纷飞零落的竹叶如芒而下,暂时隔绝了闻颂的视线。
安樾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。
为什么他昨天没有认出来?原书中对闻颂的外貌描写主要出现在他被逐出宗门之后,说他凶狠孤僻,有一双碧绿如蛇的毒眼,浑身鬼气森森,看什么都如同死物,整个人就像从尸山血海中被捞出来的孤魂野鬼。
但这段描写跟他昨天见到的那个人完全搭不上边。
他明明看到的是一双疲惫的,猫儿似的松绿眼睛。
而且安樾很确定原书中并没有说他的右耳垂上有个红玉挂坠。
完了,他是真的完了。穿来第一天就刨了大反派的棺材,还吐了他满脸土。
安樾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:皮肤好像有些干呢。
那份雇契要不就算了?反正闻颂现在没有灵力,还能打到他的住处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