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间的玉珠碰撞,稀稀疏疏的声响由远及近。
谢闻柳抬眼看去,顺手给楚姜倒了杯茶。
茶水刚入盏,楚姜坐在了石凳上。
“喝点茶。”谢闻柳把茶杯推过去。
楚姜细细抿了一口,“哥哥你打听到了什么?”
谢闻柳不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,待楚姜平息后,才道:“张家人在这一带不招人喜,张大娘的丈夫是个斤斤计较的人,爱占小便宜,每次都酒气熏天地在街口大骂。”
楚姜补充道:“他们家里人都好生奇怪。张大娘估摸着受了什么刺激,给的有效的内容有限。她女儿也不愿和我交流。”
“河神庙当年搬走的原因其一是因为那地路太险,经常有香客落入悬崖寻不到尸,其二是旧河神庙被雷劈过,当地人认为那块地的风水被破坏了。”谢闻柳道。
“为什么会被雷劈?”楚姜好奇。
“暂时还不知。”
“我们在张大娘家蹲守吧。”
虽然楚姜不愿意耗费许多时间蹲守一只妖,但目前看来这个方法似乎最有效。
毕竟她最擅长蹲守了。
蹲守还可以省下开客栈的钱,简直是一石二鸟。
谢闻柳没拒绝,“妹妹想去那便去。”
张家院子里人不多,今日是葬礼最后一晚。
按照云潭的风俗,葬礼要持续半个月。
等亡人的头七一过,才入土为安,再为他守孝七天。
楚姜就近找了块柴火堆坐在上面,尽力将自己的身子隐在后面。她看了眼谢闻柳,只觉得他同这个地方不搭配。
乱糟糟的柴木胡乱堆着,烧过的柴木成了炭,衣服一碰就沾上一层灰,人也搞得蓬头垢面。
谢闻柳一身的气质和这天上地下。
楚姜想了想,“哥哥要不你去客栈开间房睡吧,我在这蹲守就行了。”
谢闻柳莞尔一笑,“妹妹都能待,怎么我就不行?”
楚姜叹了口气,“那哥哥注意衣服,别弄脏了。”
同哥哥套近乎,哥哥似乎不领情。
“嗯。”
一直到后半夜,张大娘家院子里的烛火都灭了,人也散完了,整个村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四周黑得像一团浓墨,粘稠得呼吸不畅。
楚姜双腿发麻,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柴木小幅度地站起身子,还没站好便听到鬼泣一样凄厉且小声的哭声。
断断续续,悠悠扬扬。
她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,四处观望。
只见到通红如灯笼般的两只亮着光的眼睛从远处快速飘来,一团比天空还要黑的身影从眼前窜过溜进张大娘的院子中。
楚姜想也没想立即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