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楚姜在心里哀叹一声,想着是自己没同楚父说,他口中的小妖怪是不常见的祸源。
也来不及扮演什么乖巧懂事的妹妹了,她急忙跑回房收拾行李。
懊恼地想着两个月前就不该和楚莨打赌,接下了这么个烫手山药。
她同谢闻柳在家门口汇合。
连县地势偏远,少有马车愿意去那。
楚姜又不会骑马,她和谢闻柳还没有熟到能共乘一匹马,只能选择不吃不喝走上一整天,早日赶回连县。
她把计划给谢闻柳说了。
谢闻柳没有任何意见,他看了眼楚姜的腿,温声道:“用过药了吗?”
楚姜面上一热,她忘记了。她避开谢闻柳的视线,硬着头皮,梗着脖子点头。
可不能在哥哥面前留下坏印象。
谢闻柳没在说话,不过目光在楚姜腿上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楚姜时刻脑海里都记着自己的计划,她犹豫了会,“哥哥,如果你走不动了就跟我说,我们可以小憩一会儿。”
“没事。”谢闻柳压下眼底的笑意。
楚姜两人没走官道,挑的山间野路,时不时再使用一张急行符。
身旁的树木高大茂密,天空中被大片的浓云覆盖,变得阴沉沉。空气湿热,很快就闷出一身的汗。
从白日走到黑夜,再从黑夜走到黎明。
楚姜拖着早已麻木的双腿出了林子,嘴唇泛白,脚步虚浮。
而身边的谢闻柳,额角连汗都没有,整个人神清气爽,甚至衣摆都没有染上泥土。
看得让楚姜艳羡,“不愧是漓山六佬之一。”
她心里盘算着,要怎样才能成为这样的人。
树林退到身后,前方视野开阔,一座城门矗立在空旷的陆地上,前些日子城门边还长着几簇野草,添了点绿,不过几日又满地萧瑟。
忽地一阵黄沙卷过,呛了楚姜一口沙。
楚姜抖着裙褶里藏着的黄沙,见到城门缓缓打开,等候多时的陈县长快步走来,他看见又是楚姜,脸上笑意一僵,却又很快恢复如初,接着笑意盈盈地迎上去。
他打着招呼:“楚姑娘又见面了。”
楚姜见他脸变得比连县的天气还快,嘴角不觉一僵,再笑意招呼着,“陈县长好。”
陈县长的目光只在楚姜身上短暂地停了下,目光如炬,灼灼地看向她身后跟着的男人,把话头移了上去,“敢问这位是?”
“我哥哥谢闻柳。”
“怎么没有听过楚家主还有儿子呢?”陈县长有些怀疑地眯起眼睛。
楚姜解释:“他现在是漓山六佬之一。”
“瞧我这眼睛,简直有眼不识泰山。”陈县长赔笑,频频向谢闻柳投去目光,眼里尽是崇敬。
见他这副样子,楚姜连嘴角都懒得扯,再次感慨,当大佬真好。
谢闻柳根本就没和陈县长任何眼神交流,他跟在楚姜身后像个木头桩子,视线时不时瞟向她的腿。
浅色的裤袜,已经开始渗红,被襦裙掩住,很难看见。就算看见,也只当是襦裙上添的桃花样式。
为什么一路上她一声不吭?谢闻柳沉思。
“陈县长,我回家的这一天县里没发生事情吧。”楚姜询问道,看着陈县长的略带尴尬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