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致需要两个多时辰。趁着这个间隙,时莺教她另一道菜。她在院里埋头切着菜,时莺进了厨房盯着些煨鸡火候。
太阳不知何时悄悄爬上山顶,方才还微凉的晨气转瞬消散,她不过伫立片刻,额间便渗出薄薄一层细汗。
“可以让我也试试吗?”阿尧问她。
挺好学一孩子。
姜此青大方将工位让出,阿尧从左侧绕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刀。
旁边放了一盆水,她轻轻将手洗净,侧目看他的切菜动作,怕他一个手滑又给自己多一处伤口。
不过阿尧还挺厉害的,只是在旁看了一会便掌握了要领,卖相比她这个非新手还要好上几分。
姜此青看他的眼神多了几丝欣赏。
阿尧比她高出不少,站在她左侧哪怕微微倾身认真切菜也挡去不少阳光,落下一处阴凉,她坐在木椅上闻着周遭草木花香,甚是惬意。
大门敞开着,有人跨过门槛从外走进来。
“哇,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?”
陈钰步伐轻快,笑意盈盈。
“阿尧还会烧菜呢?”她看着在桌前忙碌的男人,不禁感叹道。
姜此青不冒顶他人之功,但也绝不允许自己辛劳成果冠以他人之名,她立即摇头手指指着自己说道:“本姑娘做的。他想体验一下。”
陈钰知道原主手艺上佳,又十分走心地夸赞一番顺顺她的毛,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香囊递给她,说道:“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夜里蚊虫叮扰?我给你缝制了一个驱蚊香囊,里面加了艾草和薄荷,味道不重,可以挂在床边。”
香囊是素色细布所缝,收口处系着细绢绳,垂着两颗小小的玉珠。
姜此青接过来,越看越喜欢,直接系在自己身上。她开心地拥住陈钰撒娇:“你怎么这么好呀,谢谢你陈钰,我很喜欢这个香囊。”
陈钰亦回抱住怀里的女孩。
姜此青说:“我今日做了荷叶煨鸡,你待会好好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陈钰有些遗憾:“真是许久没尝你做的饭菜,可惜今日没口福了。我得去把编的箩筐卖掉,早上我娘身子不适,索性直到现在还没出摊。”
陈钰娘身体一直不好,常常卧病在床,好的时候能张罗着家里的晚饭,严重之时,陈钰就又得抓紧上街卖手工编织品,又得赶回来给娘和弟弟做饭。
姜此青从厨房包了两个饼给她带上,“我下午来帮你。”
陈钰莞尔:“不用啦,你学堂里不是马上要月课了?这几天你先好好温书,不用担心我。”
陈钰走后,她回到院子里,惊奇地发现阿尧竟已将最后一道菜做完了。
她经这一遭发现她还是不喜欢烧菜,柴火烘烤着她,身子不停冒汗,又热又累,盛出来的菜看上去还很一般,更是摧毁她不多的成就感。
虽然这正合她意,但她还是装模做样地指责他:“你怎么直接下锅了?时莺也不在你旁边教你,自作主张万一不好吃岂不是浪费食材吗?”
阿尧指了指桌上摊开的食谱说:“我照着这个做的。”
他鬓间的发丝似是因为热被别在耳后,整张脸无一遮挡地展现在面前,旁人这般模样通常会略显狼狈,可他却偏偏好看得紧,叫人嫉妒。
照着食谱做就行了?真是口气不小的新手。
她缓缓走至面前,正想苦口婆心说些不要急功近利慢慢学之类的过来人的话,看到锅中色香味俱全的一道尚未盛出的菜,满腹说辞哑了火。
看上去不像糟蹋粮食,甚至比她有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