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铁了心要去,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云沧溟自收复三城起,打法极其高效,出其不意,以少胜多,每一仗都漂亮,战报传到京城全是捷报。
鹤影侯的威名响彻乌恒,北境镇宇军士气高涨,对她唯命是听,无一不服。
李为此时站在云沧溟身边,她正站在沙盘边推演,目光炯炯有神。
此时周放来报:“将军,乌恒主力已经全部北撤,我们现在要不要乘胜追击,一举灭了他们。”
“不,”云沧溟没有看他,手指划动在沙盘间,“传令下去,镇宇军全军后撤三十里。”
“将军?”周放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乌恒人刚退,现在追上去,至少能再吃他一支后军,按我说的做,”云沧溟手指点在边境线上,抬起头道,“全军后撤三十里,只留三成兵力在前线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来的七天,大盛的军队开始后撤。
消息传到乌恒可汗的帐中时,他正在烤羊腿。
“云沧溟退了?”可汗放下手里的刀,盯着跪在地上的斥候。
“退了,前线只有不到三成人马,主力已经后撤休整。”
可汗沉默了片刻,然后笑了。
“我就说,一个女人,能打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。”他把刀插回羊腿上,站起身来,“传令下去,全军南下。她要歇,那不能够。”
“可汗——”一个老将站了出来,“云沧溟诡计多端,会不会是诈?”
“诈?”可汗看了他一眼,“她连收三城,又占了我们五座城,打了快一个月,粮草还能撑多久?她不退,等着饿死吗?”
老将没有再说话。
可汗看了他一眼:“云沧溟粮草不继,这是内线传来的消息,不会有错。”
当天夜里,乌恒主力调头南下。
云沧溟站在地图前,灯油耗了大半。
周放掀帘进来,声音里压着兴奋:“将军,乌恒人动了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主力全出,号称十万,实际七万有余。”
云沧溟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指从地图上缓缓划过,停在一个地方。
苍峪关往南四十里,一个叫黄草谷的地方。
那里两边是缓坡,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,谷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,宽不过十丈,长却有十几里,前后一堵,就是瓮中捉鳖。
“这里。”云沧溟点了点那个位置,“李为带五千人,埋伏在西侧坡后,等乌恒主力进入谷中再放信号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放,你带三千人,埋伏在东侧。没有信号,不许动。”
“是。”
“剩下的人,跟我守在谷口。”
李为愣了一下:“将军,谷口是正面,乌恒人第一个冲到的就是您——”
“所以要我在。”云沧溟打断了他,“我不在正面,乌恒人不会进来。”
李为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四更天。
云沧溟到位后勒住马,抬头看了一眼地形,和地图上一样。
“伏兵就位。”
她下了马,带着亲兵登上谷口的一处高地。
辰时三刻,斥候最后一次回报:乌恒前锋距谷口不足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