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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拜（第3页）

“不知道。”尹俊瑟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。

李润珉见状，也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车子行驶许久，最终停在了一处山坡脚下。

两人下车，李润珉提着东西，和尹俊瑟一同沿着石阶往上走，慢慢走到半山腰。

今年的野草比去年长得更高，蔓延在墓碑周围，风一吹便轻轻晃动。他们蹲下来拔了一会儿杂草，才收拾得干净了些。

李润珉的手指被草茎划了一下，渗出一丝血，他没吭声，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
李润珉把带来的清酒、水果一一摆好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，尹俊瑟也紧跟着。

“姨妈，姨父，我和小瑟今年又来了。”

“爸，妈。”尹俊瑟也跟着喊了一声。

“你们不用担心，小瑟今年的日子似乎不会这么艰难了，状态比去年好多了。”李润珉看着墓碑，声音不大，像在跟墓碑里面的人聊天，“而且他最近还长肉了一些，身边似乎也有靠谱的人关照。”

全程基本都是李润珉在自顾自地轻声说着，诉说着这一年的琐事，说着尹俊瑟的近况，尹俊瑟没有插话。

“走吧。”李润珉终于把想讲的讲完了。

尹俊瑟没有立刻动，依旧看着眼前的墓碑，静静站了几秒。

“妈，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到李润珉差点没听到，“我最近吃东西，能尝出味道了。”

说完才转过身，跟着李润珉一步步往山坡下走去。

下山脚步平缓，山间风凉雾色浓重。李润珉走在前头，刻意放慢步子迁就身后的尹俊瑟。

一路无话。

两人没有折返市区，在山脚一家简陋冷清的小面馆停下。店里陈设简单，几张木桌塑料椅，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，老板在后厨忙活，偶尔传来炒菜声。

李润珉直接点了两碗清汤面。

面上来时热气腾腾，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和一点点油星。李润珉把筷子递给尹俊瑟。

“每年野草长得都很快，来年也要抽空过来清理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如果在工作、生活遇上难处，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

“我没事。”

“味觉慢慢恢复，往后吃饭别凑合，好好吃饭，身体才能养回来。六年食不知味，熬得太久了。”李润珉有些心疼的说道。

“嗯，我在慢慢适应。”

吃完面，两人驱车回城。

“我后天中午的航班离开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要说的话我今天都跟你说过了，也没什么，照顾好自己就行。”

“嗯，哥你也是。”

“行了，上去休息吧，我下次回国提前联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