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回去。
然后站起来。
走到姐面前。
她站在姐面前,姐坐在沙发上,抬头看着她。
妈抬手。
手指碰了姐的脸颊。
碰。
指腹放在颧骨最高点上。
“你猜得到的。”
姐看着妈。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手从自己脸上放下来。她的手在发抖。她把手放在膝盖上。手指收紧了。指甲陷进掌心里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“四个月前。”
“每天。”
“每天早上。粥里。你的碗。我的碗。外婆的碗。”
姐站起来了。她站起来的时候比妈高了半头。她低头看着妈。
“他知道吗。”
“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不是。”姐的声音在喉咙里。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。”
“知道。”
姐退了一步。
然后两步。
然后她的腿弯碰到了沙发。
她坐下去。
她坐在沙发上。
盯着茶几上那三杯水。
一杯都没喝。
水面反着光。
三道白的细线。
“我需要。”她闭上眼。睁开。“我需要一个人想。”
她站起来上楼了。脚步在楼梯上。是每一下都踩实了。房门关上。没有锁。
妈站在客厅中间。
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里照进来。
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竖的白线。
她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。
走进厨房。
打开水龙头。
开始洗一个碗。
晚上十点。姐的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