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粥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自己告诉她。”她说。
又收回去了。
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腿上。
翻过来看自己的手背。
血管比以前平了。
“但不是全部。不是精液。只告诉她。粥让你年轻。让她自己猜。她比你聪明。她自己会猜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等她回来。”
姐傍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。
冬天的天黑得快。
五点半天就灰了。
她推开门。
门口的灯没开。
客厅暗的。
她在门口换鞋。
弯腰。
高领毛衣的领口垂下去一截。
路灯的光从没关紧的门缝里漏进来,在她后颈上画了一条白线。
她直起身。
看到妈坐在沙发上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姐把包放在鞋柜旁边。走进客厅。她坐在沙发另一头。妈在这头。她在那一头。我在旁边的小凳子上。茶几上放着三杯水。没人喝。
“今天怎么样。”
“就那样。”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吃了饭。聊了工作。他说。”她顿了顿。
“他说我最近变了很多。不是客气的那种。是真的在看。”她把手指伸开。看自己的手背。然后把手翻过来。手心。手指并拢。手指中间没有缝。以前的缝没了。肉自己满上来了。
“他说我怎么瘦了。不是瘦。是。紧了。”“他说我眼睛比以前亮了。皮肤。他问我用什么护肤品。我说大宝。他笑了。他说大宝不可能把人变成这样。他不信。”
“你信吗。”
姐抬起头。看着妈。妈在沙发的另一头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两尺沙发垫。四个月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姐的声音变了。
“粥。”妈说。声音平的。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“粥里的东西。让你年轻的那个东西。”
姐没有眨眼。她低下头。是看自己的手。把那只手翻过来翻过去。然后抬起来。放在自己脸上。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。
“里面有什么。”
“他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妈没有回答。
她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