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真的不想再吃那些药了。
他不敢想如果沈自清再次发现他勾引沈松照,会怎么对他。
可是……
沈松照平静地看着他,仿佛有些单纯的疑惑,“我听说,有些人的爱会随着时间渐渐消失。变得迟疑,摇摆,不坚定。坚定的爱像珍贵的宝石,但它也会在时间的力量下变成石头……李拾遗。”
他的手抚在他的胸口:“这里的,是石头还是宝石?”
最后这句话音调很低,近乎一种呢喃。
其实,李拾遗觉得,失忆的沈松照对他并没有什么旧情。如果有,就不会在他费尽心机示好后,还半个月对他不闻不问。也许沈松照对他,更多的是一种被伤害的仇恨,或者被戴绿帽的不甘。
男人嘛,记不记得不重要,反正都有一口气。无论如何,沈松照是想出气的。
那他就让他出了这口气,又有何妨呢。只要能离开这阴森森的宅子,能不再当沈自清的女人,他什么都肯做!
于是,隔着摇晃扑朔的花丛,李拾遗颤抖着身体,鼓起勇气,吻了他。
他从来都没有宝石,他的心从来都是一颗灰扑扑的石头,可是它现在必须像宝石一样对沈松照闪光,以蒙求一份垂怜。
沈松照并没有让他失望。
管家再送药来,李拾遗照例吃下,然而这一次,他忽然发现那种四肢无力发软的感觉迟迟没有上来。
深夜。
沈自清不在,沈松照上了三楼,来找他。
李拾遗战战兢兢地开了门,让他进来。戴着婚戒的手与有着戒痕的无名指紧紧相贴,李拾遗感觉沈松照低下头,吻他的头发。
“有一股香气。”沈松照捏着李拾遗白皙颤抖的肩膀,没什么表情的说。
他说罢,又握住了李拾遗无力的腿。
这莓果味道有些太甜了。
李拾遗还是更适合白茉莉。
他想。
“你要跟我走。”
最后,沈松照说。
“好,好。”李拾遗心脏跳得厉害,他知道无法回头,也害怕再生变故,紧紧抱着沈松照的腰,颤声讨好说:“我当然……当然会跟你走了。我还能去哪呢……”
……
没有多久,沈氏就爆出了丑闻。
强拆贫民窟被新闻追踪报道,有人采访了一户钉子户老人家,结果打开门发现因为拆迁强行停水停电,本就有器质性疾病的老人生生饿死在了家中。
这件事一被爆出来,就引发了激烈的民愤,矛头直指沈自清。
而不久,方家大小姐突然出现,声明自己并没有和沈自清结婚。
“他是个同性恋。”方大小姐对记者说,“和他结婚的,是一个男人。”
在沈氏加紧处理这些舆论时,一直老实待在沈宅的李拾遗,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