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松照收回了视线。
……
李拾遗的心思实在昭然若揭,而沈自清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蠢货。
之后几天,沈松照没再看见李拾遗。
倒是管家经常会带着药上楼,仆人们准备许多漂亮的裙子,有些比较露骨。
再见面,又是半个月之后了。
入了深秋,天气渐渐冷了,沈宅内却依然温暖如春。
沈松照看见管家匆匆往里走,他往窗外一望,看见李拾遗在沈宅的后花园里。
青年望着已经掉完叶子的银杏树,大抵是没想到天已经这样冷了,穿得衣服少了些,一件薄薄的淡茶色连襟长袖,上面绣着一些精致的莲花纹,衬的他面白如雪,又有三分说不出的忧郁和脆弱。
这衣服确实单薄了些。
管家应该是去给他拿厚外套了。
不过,他显然是受了点教训,一转眼见到他,显然有些慌张,眼神闪躲,隐隐带着些不安。
沈松照扫过他颈上红痕,恍若未觉,叫:“嫂子。”
李拾遗容色有些勉强:“……嗯。”
他有些心灰意冷,大抵是不大觉得沈松照会帮他了。
沈松照并不在乎李拾遗的态度,毕竟他确实对李拾遗对求助视而不见,并且一直在袖手旁观。
他知道沈自清想要什么,也知道李拾遗想要什么,可惜他并非从西伯利亚骑着驯鹿专程为人完成心愿的圣诞老人,甚至恰恰相反。
他想叫他们永远沉沦在得到希望又破灭,反复求而不得的痛苦里……
他专程为此而来。
只是这种混杂在秋日空气里的细微寒意,令他觉出了三分熟悉的亲切。
而李拾遗衣衫单薄地处在这片亲切的寒冷里,这令沈松照在亲切之余,心中又生出了些许微妙的感受。
他忽然说:“天冷了。”
沈松照只是这样平平淡淡地开了口,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回应。
然而,李拾遗却忽然说:“太冷了,这里。”
这里冷吗。
这怎么能算冷。
沈松照看他一眼。
李拾遗却没有看他,只是从银杏树干枯交错的枝杈缝隙里望着高远澄净的天空,自言自语:“我想到温暖的地方去。”
片刻后,他又说,“你跟沈自清最近在合作吗。”
沈松照点点头。
沈自清拿下了一块土地的区划,那里原是个贫民窟,他投资参与了这个项目,于是至少李拾遗明白,在项目结束前……或者,沈家两个兄弟根本就不会翻脸。
这代表沈松照并不会为了李拾遗,挑衅沈自清。
沈松照想,看来,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夜,他的大哥把如今的局势,温温柔柔地给心怀希望的李拾遗分析的很清楚,显然,沈自清疑心……或者说,他知道李拾遗“旧情难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