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王叔先……”
萧润本想再问问是萧翎先唐突的她,还是……又见她一脸委屈,只好将这句话生生咽回。
事已至此,谁亲的谁,并不重要。
萧润掩唇咳嗽一声,侧首又问:“你、你觉得王叔如何?对他可有……可有那种心思?”
萧润第一次拐着弯问话,十分不自在。他就想知道,贺玉蟾对萧翎的心思,但那贺玉蟾也确确实实只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她抬眼一愣,随后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夸张。
萧润看在眼中,莫名觉得胸口松快了一些,随即又恼自己为何要在意这种事。只好微微点头,两步走近,道:“说回正事,先前你说在朝会上王叔想代本王春祭?”
贺玉蟾一脸茫然点点头。
他负手踱了两步,又问:“那、群臣反应如何?”
贺玉蟾顿住,自然做了个向耳后挽头发的动作,沉吟片刻后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没说话。”
萧润皱眉道:“那你如何应对的?”
贺玉蟾抿了会唇,道:“朕、我……按照您说的,让司星台重新推演……”
萧润神情一凝,心下满腹狐疑。
历来春祭,应是天子亲祭,今年为何会被司星台禀上“太岁冲撞”、“有损国运”?
司星台那帮人他清楚,涉及天象,最是谨慎不过。这种折子,至少要推演三次,确认无误才敢落笔上奏。那便说明,天象确实显示太岁冲撞,做不得假。
可偏偏就在今年,偏偏在她与贺玉蟾互换灵魂之时。
这两件事,当真没有关联吗?
这到底是冥冥天意?还是有人刻意为之?
萧润拿不准,负手立在烛柱前,瞧着那烛火一跃一跃,忽而想到,若此事真与王叔有关,那萧翎想代替的,恐怕就不只是一个春祭了。
那王叔对贺玉蟾呢?是一时的逢场作戏还是真的想纳这芝麻官的女儿做王妃?萧润想不通但也绝不会让贺玉蟾知道萧翎对她的心思。
萧润收回目光,招了招手,又从御案上一个鎏金锦盒中翻出一个青玉竹节般的玉哨,递了过去,“此玉哨能唤暗卫枭,朕不方便出手的事,都是他去办。”
贺玉蟾双手郑重接过,握在手心。
“叫枭夜里去找司星台监正徐禀,问问他是愿意掉脑袋,还是承认司星台推演有误。”
贺玉蟾猛然抬眼,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被他尽收眼底。
他不理会,朝殿外走了两步。
“哦,对了”他头也不回,冷声道:“告诉他,若是徐禀敢说一个不字,就提他全家老少的脑袋来见朕!朕倒要看看,这天,朕到底祭不祭得!”
萧润刚要拔步,身后贺玉蟾跟了两步,忙道:“陛下!那封妃事宜,能不能暂缓一些时日……万一……”
萧润回头:“万一什么?”
“万一,没两日就能换回来呢!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底好似亮了亮。
萧润敛去狐疑眸色,沉思片刻后点点头:“那最好不过,若不能,朕最多给你一个月时日。”
“多谢陛下!”贺玉蟾嘴角微勾。
萧润睨她一眼,见她面色惨白,眼下微微青紫,精气神不济,莫名有些心烦,便又嘱咐:“明后两日继续称病不朝吧,你这样子,等不及换回原样,你就把朕的身体糟蹋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