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坐在御座上,小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。
萧彻立在御座左侧,手里拿着那封劝进表。
"昨日,"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"本侯收到了一封信。"
他顿了顿,把信举起来。
"信里说,萧渊有外孙,大曜朝可易主。"
话音刚落,底下就炸开了锅。
"什么?!"
"谁这么大的胆子?!"
"定远侯,这信是谁送的?!"
萧彻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底下的群臣。
大殿里吵了一会儿,渐渐安静下来。
"写信的人,是吏部侍郎王大人。"萧彻说,"他想拥立我当皇帝。"
底下又是一阵骚动。
"王大人?吏部侍郎王大人?"
"他疯了不成?这种话也敢说?"
"谋逆!这是谋逆啊!"
"他人呢?"
"已经下狱了。"萧彻说,"家产也抄了。"
他顿了顿,然后说:"诸位,我萧彻,今天在这里,对天起誓。"
他单膝跪地,面对龙椅上的萧煜。
"臣萧彻,对天起誓,此生此世,此生永为大曜臣子,辅佐陛下,直到陛下亲政。若有二心,天诛地灭,人神共愤!"
他磕了三个头,然后站起身,面对文武百官。
"诸位,"他说,"我萧彻,有皇室血脉,但我永远不会当皇帝。大曜朝的皇帝,是萧煜,是萧景之子,是正统的太子。谁要是再敢说拥立我当皇帝的话,就是谋逆,杀无赦!"
文武百官,跪在地上,山呼万岁。
"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定远侯千岁,千岁,千千岁!"
声音在太和殿中回荡。
萧彻立在御座之侧,看着殿内跪着的文武百官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再也没有人敢说拥立他当皇帝的话了。
但他也知道,这场风波,还没有结束。
散朝后,萧彻没有立刻回偏殿。
他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,望着北方的天空。
那里,云层很厚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。
"定远侯。"赵铁牛走过来,"北疆那边,有消息吗?"
"还没有。"萧彻说,"但快了。"
他转过身,走下台阶。
北狄不会等太久的。
他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