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定远侯,"周崇沉声说,"我们该怎么办?"
"将计就计。"萧彻说,"我会在乾清宫设伏,等他们进来。周崇,你率领左卫,埋伏在乾清宫两侧,等他们进来,封住退路。林方,你率领右卫,埋伏在宫门口,等他们进来,封住宫门。韩猛,你率领中卫,跟我一起,守在乾清宫里面,等他们进来,正面迎击。"
"是!"三个人同时抱拳。
"还有,"萧彻的眼神沉了下来,"太子那边,加派双倍人手。告诉保护太子的人,太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要他们的脑袋。"
"是!"
"去吧。"萧彻挥了挥手,"三天后,让四大门阀,有来无回。"
三个人退了出去。
偏殿里,只剩下萧彻一个人。
他站在地图前,看着乾清宫的位置,久久没有动。
三天后。
一场血战,在所难免。
入夜后,萧彻没有立刻睡。
他坐在案前,把崔嵩的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吹熄了烛火。
黑暗中,他摸到枕边的玉佩,握在掌心。
玉是凉的,但贴着心口,却渐渐生出一丝暖意。
他有件事,得跟陆时衍说。
意识沉下去的时候,他听见远处似乎有钟声传来。
再睁眼时,耳边是沙沙的声响。
他低头,看见满地金黄。
银杏叶。
风一吹,叶子便打着旋儿落下来,落在他的肩头,落在他的脚边。
不远处,银杏寺的庙门半掩着,钟声从里面传出来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计数着什么。
萧彻认得这个地方。
银杏寺。
千年后的银杏寺。
"萧彻?"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萧彻转过身。
陆时衍站在一棵银杏树下,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银杏叶落在他的肩上,他也没有去拍。
"时衍。"萧彻的声音有些哑,"你怎么在这里?"
"我来银杏寺查资料。"陆时衍笑了笑,但笑意没到眼底,"没想到会在梦里见到你。"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"你瘦了。"他说。
"你也是。"萧彻说。
两个人隔着五六步的距离,站在银杏林里,互相看着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