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禁军?"崔嵩冷笑一声,"禁军有三万,我们四家的部曲加起来,有五万。而且,禁军的三位统领,未必都听萧彻的。"
"崔公的意思是……"王冲眼睛一亮。
"韩猛。"崔嵩说,"他是萧珩的旧部。萧珩死了,他心里能没有怨气吗?我们只要许以高官厚禄,他未必不会倒戈。"
"可是韩猛已经跟萧彻喝过酒了……"卢坤说。
"喝酒算什么?"崔嵩摆了摆手,"嘴上说说而已。真到了关键时刻,谁不想荣华富贵?"
四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"好。"崔嵩说,"那就这么定了。三天后,萧景喝药的时候,我们动手。"
"三天后?"郑渊吃了一惊,"是不是太急了?"
"急?"崔嵩冷笑,"萧景随时可能死,我们等不起了。三天后,就是最好的时机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"这大曜朝的天下,也该换个主人了。"他说。
窗外,乌云压得极低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云层后面酝酿。
崔嵩站在窗前,嘴角的冷笑,在昏暗的烛光中显得格外阴冷。
陆时衍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靠在银杏树下,睡着了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,银杏寺的院子里,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,在风中微微摇晃。
他摸了摸口袋,玉佩还在。
玉佩温润,像是有体温。
他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。
是导师发来的邮件,标题是"关于大曜朝史料的新发现"。
陆时衍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他点开邮件。
邮件里只有一句话:"时衍,我查到了一些新的史料,关于永安十七年十一月的那场叛乱。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一趟。"
永安十七年十一月。
那场叛乱。
陆时衍的手,微微发抖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棵千年银杏树。
夜色中,那道刻痕已经看不清了。
但他知道,它还在那里。
萧彻,三天后,就是那一天了。
你准备好了吗?
风又吹了起来,叶子沙沙作响。
陆时衍站在银杏树下,握着玉佩,看着那棵千年古树,久久没有动。
夜色很深,星光很淡。
千年的两端,两个人,隔着千年的时光,都在为三天后的那场风暴,做着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