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母亲再也没有回来。
萧彻的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快步走上去,挡在萧煜面前。
萧煜吓了一跳,抬起头,看到是萧彻,眼睛亮了。
"定远侯!"他说,"你是来看父皇的吗?"
"嗯。"萧彻点了点头,蹲下身,与萧煜平视,"殿下,陛下的身子骨,你不用担心。有太医在,陛下会好起来的。"
"我知道。"萧煜点了点头,然后小声说,"定远侯,你……你能不能常来看看父皇?"
"为什么?"萧彻问。
"因为……"萧煜的声音更小了,"因为父皇每次提到你,都会笑。我想让父皇多笑笑。"
萧彻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萧煜的头。
"好。"他说,"我常来。"
萧煜笑了,又露出那两个小小的酒窝。
"谢谢定远侯!"他说完,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萧彻蹲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久久没有起身。
赵铁牛走过来,小声说:"将军,起风了,回屋吧。"
萧彻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"赵铁牛。"他说。
"在。"
"太子那边,加派人手。"萧彻的声音很冷,"不管是谁,敢动太子一根手指头,格杀勿论。"
"是!"赵铁牛抱了抱拳。
萧彻抬头看了看天。
乌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雪了。
十一月的京城,已经很冷了。
但比天气更冷的,是即将到来的那场风暴。
当天晚上,清河崔氏的府邸。
崔家家主崔嵩,今年六十多岁,须发皆白,但精神矍铄。
他坐在书房里,面前站着三个人。
范阳卢氏的家主卢坤,荥阳郑氏的家主郑渊,太原王氏的家主王冲。
四大门阀的家主,齐聚一堂。
"诸位。"崔嵩开口了,声音苍老但有力,"萧景快死了。"
没有人说话。
"萧景一死,太子继位。"崔嵩继续说,"萧彻做辅政大臣,把持朝政。到那时候,我们四大门阀,还有好日子过吗?"
"崔公的意思是……"卢坤试探着问。
"先下手为强。"崔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,"萧景还没死,我们还有机会。等萧景死了,太子继位,萧彻名正言顺地做辅政大臣,那时候再动手,就晚了。"
"可是……"郑渊犹豫了一下,"萧彻手里有禁军。我们贸然动手,恐怕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