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周福那里回来之后,萧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定北王府。
定北王府现在已经被抄了。
萧珩通敌叛国株连九族,王府的家产全部充公,府里的下人要么被打发走了,要么被发配到了边疆。
现在的定北王府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看守的士兵,抱着长矛在门房里打盹。
萧彻拿着萧景的手谕走进了王府。
王府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,只是人去楼空,到处都是灰尘,到处都是蜘蛛网。曾经热闹非凡的定北王府,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,连风吹过回廊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萧彻走在回廊里,看着周围的一切,心头百感交集。
他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。
那时候王府里很热闹,父亲虽然对他冷淡,但至少还有母亲。虽然母亲那时候已经痴痴呆呆的,连他是谁都不知道,但至少母亲还在。
后来母亲死了。
再后来父亲也死了。
再后来他被萧珩陷害,八千定远军血染沙场,他自己也差点死在苍梧山。
现在他回来了。
但王府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萧彻缓缓吐纳,把心头的感慨收了起来,朝着偏院的方向走去。
偏院在王府的最角落,是整个王府里最偏僻的地方。
萧彻走到偏院门口,推开那扇腐朽的木门。
门发出"吱呀"一声响,在寂静的王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有半人高,几乎把整个院子都淹没了。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,树上的叶子已经黄了,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。
萧彻走进院子,看着周围的一切,心头一酸。
母亲。
他的母亲。
永宁公主。
她就是在这里被囚禁了十几年,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公主变成了一个痴痴呆呆的废人,最后还死在了这里。
萧彻走到正屋门口,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,很潮湿,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,混着腐朽的木头味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屋里的陈设很简单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还有一个破旧的衣柜。
床上的被褥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,上面长满了霉斑,一碰就碎成了粉末。
桌子上落满了灰尘,还有几个破旧的茶杯,杯口结着厚厚的茶垢。
萧彻走进屋里,看着周围的一切,良久无言。
母亲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她人生中最后的十几年。
萧彻走到桌子前,用袖子擦了擦桌子上的灰尘。
灰尘很厚,擦了一下袖子上就沾满了灰色的尘土。
然后他开始仔细地检查屋里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