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把玉佩取出来。
他只是,隔着衣服,轻轻按了按。
就像是,在隔着千年的时光,轻轻碰了碰那个人的手。
陆时衍。
这个名字,在他的舌尖上滚了一圈,最终,没有说出口。
有些话,不需要说出来。
有些人,不需要时刻挂在嘴边。
只要,放在心里,就够了。
萧彻走到院子里。
九月的风,已经有了凉意,吹在脸上,带着一股桂花的甜香。
他抬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那月亮,很圆,很亮,像是一面打磨过的铜镜,冷冷地照着大地。
他想起,第一次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,也是这样一个月夜。
那时候,他躺在陆时衍山间别墅的草坪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,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。
现在,他站在京城的驿站里,看着同一个月亮,却觉得,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。
萧珩倒了。
母亲的冤屈洗了。
八千弟兄的血债讨了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萧珩的党羽还在。
萧景的身体越来越差。
皇太孙还太小。
大曜朝的未来,还是一个未知数。
而他,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萧彻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握过剑,杀过人,也握过陆时衍的手。
现在,这双手,要撑起一个王朝。
他能做到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做到。
因为,在千年之后,有一个人,在等他回去。
他不能让那个人,等太久。
萧彻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翻涌的情绪,压了下去。
然后,他转过身,走回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