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,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整个院子都白晃晃的。
今天,三司会审终于结束了。
萧珩被判了斩立决,株连九族。
八千弟兄的血债,终于讨回来了。
母亲的冤屈,终于洗清了。
他自己的清白,终于证明了。
但他的心里,却没有太多的喜悦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萧珩虽然倒了,但他经营多年的势力,不会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那些依附于他的官员,依旧在朝堂的各个角落里蛰伏着。
这些人,像一张网,罩在大曜朝的朝堂上。
他必须,把他们一个个,全部连根拔起。
否则,皇太孙将来登基,一定会被这些人掣肘。
萧彻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里,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那是苍梧山一战,他被萧珩的人追杀时,被箭射伤留下的。
那一战,八千定远军,全军覆没。
那一战,他差点死在了山林里。
那一战,改变了他的一生。
但也是那一战,让他遇到了陆时衍。
让他在千年之后,有了一个家。
萧彻的嘴角,露出了一丝,淡淡的笑容。
陆时衍,你等我。
等我扳倒了萧珩的党羽,等我稳定了朝局,等我辅佐皇太孙坐稳了皇位。
到那个时候,我一定会,回到你的身边。
萧彻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然后,转身,回了房。
烛火熄了,他的眸子在暗处闪着冷光。
窗外,九月的月亮,圆得像一面铜镜,冷冷地照着大地。
远处传来三更的梆声,一下一下,敲在这将尽的夜色里。
一声,又一声。
像是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,敲响丧钟。
也像是在为一个新时代的开启,吹响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