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离别前的那个雪夜,站在银杏树下,眼睛红红的,对他说"我等你"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萧彻的手指,无意识地,摩挲着玉佩的表面。
玉佩触手微凉,纹理细腻,像是一块浸在寒潭里的玉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他只知道,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又站在了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。
***
这一次,他没有惊讶。
他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,朝着前方,迈出了一步。
他知道,陆时衍会在那里。
果然,他走了没几步,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陆时衍站在不远处,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,黑色的西裤,头发梳得很整齐。
他的手里,握着那块凤纹玉佩。
和萧彻手里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他的步子,忽然顿住了。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,谁也没有先移开。
两个人,隔着五步的距离,互相看着对方。
一时间,竟然都没有说话。
这片白茫茫的空间里,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和上次不同,这一次,没有尴尬,没有试探。
只有一种,说不清道不明的,默契。
就像是,两个分别了很久的人,再次见面,不需要太多的言语,一个眼神,就够了。
最后,还是陆时衍先开口。
"萧彻。"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,"真的是你。"
"是我。"萧彻点了点头,声音也有些沙哑,"陆时衍,又见面了。"
"又见面了。"陆时衍笑了笑,但眼眶,却红了,"我以为,上次之后,再也见不到你了。"
"为什么?"萧彻问。
"因为……"陆时衍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玉佩,"这几天,我每天晚上都把玉佩放在枕头旁边,但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。我以为,上次只是巧合。"
"我也是。"萧彻说,"这几天,我每天晚上都握着玉佩入睡,但再也没有来过这里。我以为,那天晚上,只是我太想你了,所以做了一个梦。"
"想我?"陆时衍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亮了起来。
萧彻的脸,微微一热。
他刚才,是不是说漏嘴了?
"我是说……"萧彻清了清嗓子,"我是说,我很想知道,你在现代,过得好不好。"
陆时衍看着他,嘴角,露出了一丝,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"哦——"他拖长了声音,"原来是这样啊。"
萧彻的脸,更热了。
他别过头,不敢看陆时衍的眼睛。
这片白茫茫的空间里,气氛,变得微妙起来。
两个人,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