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儒被罢官的第二天,萧彻没有去宫里当值。
他坐在驿站的书房里,案上摊着一张京城的舆图,上面用朱砂笔圈了几个圈。那是萧珩党羽在京城的几处宅院。
但他的目光,却没有落在舆图上。
他的手,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凤纹玉佩。
自从上次在梦里见到陆时衍之后,他每天晚上都握着玉佩入睡。
但之后的几天,他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梦。
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触手微凉,和一块普通的玉没有任何区别。
萧彻有时候会想,那天晚上的梦,是不是只是他太想念陆时衍了,所以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但那个梦太真实了。
陆时衍的声音,陆时衍的笑容,陆时衍红了的眼眶,都不像是假的。
萧彻叹了一口气,把玉佩塞回怀里。
他不能再想这些了。
朝堂上的事情还很多。萧珩虽然被软禁了,但他的党羽还在暗中活动。周延儒虽然被罢官了,但李建中、王承恩、赵文华这些人还在。
他必须趁热打铁,把这些人一个个挖出来。
萧彻收回心思,重新看向案上的舆图。
但就在这个时候,他怀里的玉佩,突然微微发烫。
萧彻的手,顿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玉佩隔着中衣,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那暖意很淡,像是冬天里一缕阳光,稍纵即逝。
萧彻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地,伸手按住了胸口。
玉佩还在。
但那股暖意,已经消失了。
萧彻皱了皱眉。
是错觉吗?
他抬起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掌心空空如也,什么都没有。
萧彻摇了摇头,把那点异样压了下去。
也许,真的是错觉。
他重新看向案上的舆图,拿起笔,在其中一个圈旁边,写下了一行小字。
但他的心思,已经不在舆图上了。
***
那天晚上,萧彻躺在床上,又把玉佩握在了掌心。
和前几天不同,这一次,他没有去想朝堂上的事情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,浮现出陆时衍的样子。
戴着细框眼镜,坐在书桌前看书。
教他用手机,耐心地一遍一遍讲解。
在超市里,记得他不吃香菜,特意把香菜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