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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证（第3页）

到那时候，萧珩就完了。

萧彻深吸一口气，夹紧马腹，加快了速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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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赶到落马坡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。

落马坡是一个小地方，只有三间土房，一个老驿卒。驿站的周围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，树林后面，是一座陡峭的山崖。山崖上，有一条羊肠小道，可以绕到驿站的后面。

萧彻带着五个旧部，沿着羊肠小道，摸到了驿站的后面。

驿站里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
周德海住在最里面的那间房里，他的十个护卫，住在外面的两间房里。老驿卒住在厨房里，已经睡熟了。

萧彻蹲在院墙的阴影里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，然后对身边的旧部做了几个手势。

旧部们点了点头，分散开来。

两个旧部，绕到驿站的正门，守住出口，防止里面的人跑掉。

两个旧部，摸到外面两间房的窗户下面，准备在里面的人冲出来的时候，用渔网罩住他们。

剩下的一个旧部，跟着萧彻，摸向最里面的那间房。

萧彻走到窗户下面，侧耳听了听。

房间里，有均匀的呼吸声，还有轻微的鼾声。周德海已经睡熟了。

萧彻对身边的旧部使了个眼色，然后用手指沾了点口水，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小洞。

他凑过去，往里面看。

房间里，周德海躺在床上，睡得很沉。他的外衣搭在床边的椅子上，那个包裹，就放在枕头旁边，被他压在胳膊下面。

萧彻收回目光，对旧部做了个手势。

旧部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竹管，竹管里装着迷香。他把竹管伸进窗户纸的小洞里，然后用嘴轻轻一吹。

一股淡淡的青烟，从竹管里飘出来，飘进了房间里。

迷香是萧彻让旧部特制的，用曼陀罗花和闹羊花磨成粉，混合而成。闻了这种迷香，一盏茶的时间内，就会陷入深度睡眠，怎么叫都叫不醒。
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萧彻估计迷香已经起效了，便轻轻推开窗户，翻了进去。

旧部也跟着翻了进来。

两个人，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。

周德海躺在床上，睡得很沉，嘴里还在说着梦话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他的胳膊压在包裹上，抱得很紧，像是在抱着什么宝贝。

萧彻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把周德海的胳膊挪开，然后把那个包裹拿了出来。

包裹是用黑色的油布包的，摸起来硬硬的，里面像是装着信纸和什么硬东西。

萧彻打开包裹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了一眼。

里面是一封信，一份地图，还有一块定北王府的令牌。

萧彻拿起那封信，展开。

信是萧珩的笔迹，他认得。

信上写得很清楚：愿献雁门关以北三城，换北狄大汗出兵相助，事成之后，每年贡黄金万两、骏马千匹、绸缎千匹。信的末尾，盖着定北王的大印。

萧彻的手，微微发抖。
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