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萧珩身边的那个周德海!"赵铁牛说,"以前是定北军的副将,后来跟着萧珩,做了他的亲信。夜袭那晚,就是他在定北王府里指挥的!"
萧彻的眼神,一下子就冷了下来。
周德海。
他记得这个人。
苍梧山一战,就是周德海带着定北军的人,从背后放的箭。八千定远军,有一半是死在周德海的箭下。
萧彻一直以为周德海已经战死了,没想到他还活着,而且还成了萧珩的亲信。
"他带了一封信?"萧彻问,"什么信?"
"不知道。"赵铁牛摇了摇头,"斥候只看到他带着一个包裹,很小心的样子,吃饭睡觉都不离身。俺猜,那里面肯定是萧珩给北狄的信。"
萧彻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"落马坡,离这里多远?"
"快马两天,慢马三天。"赵铁牛说。
"他什么时候进入北狄?"
"明天一早。"赵铁牛说,"斥候说,他在落马坡的驿站里过夜,明天一早就走。"
萧彻点了点头,然后把毛巾扔给赵铁牛:"备马。"
"将军,您要亲自去?"赵铁牛愣了一下。
"亲自去。"萧彻说,"这封信,是扳倒萧珩的关键。我必须亲手拿到。"
"可是……"赵铁牛犹豫了一下,"落马坡是边界,鱼龙混杂,万一萧珩在那里设了埋伏……"
"不会。"萧彻摇了摇头,"萧珩派周德海去北狄,是秘密行动,不可能设埋伏。设了埋伏,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。"
"那俺跟您一起去!"赵铁牛说。
"不。"萧彻说,"你留在这里,看着驿站。我带五个人去,足够了。"
"五个人?"赵铁牛瞪大了眼睛,"将军,周德海身边至少有十个护卫!五个人怎么够?"
"够了。"萧彻的嘴角微微上扬,"我不是去硬拼的,我是去截人的。落马坡那个地方,地形我很熟。那里有一条小路,可以绕到驿站的后面。我们半夜摸进去,神不知鬼不觉,就能把周德海和那封信拿到手。"
赵铁牛想了想,然后点了点头:"将军说得对。那俺给您挑五个身手最好的兄弟。"
"好。"萧彻说,"半个时辰后出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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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萧彻带着五个旧部,骑着快马,出了驿站,一路向北。
他们走的不是商道,而是山里的小路。这些小路,是萧彻当年在北疆打仗的时候,带着斥候踩出来的,偏僻、崎岖,但比商道快了将近一天的路程。
六个人,六匹马,在山里疾驰。
马蹄踏在落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山林的清香。萧彻骑在最前面,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腰间悬着断雁剑,背影挺拔,像是一把出鞘的刀。
他的心里,很平静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
从苍梧山一战,八千弟兄全军覆没,他中剑逃入山林,到穿越到现代,遇到陆时衍,再到穿回古代,开始布局复仇……这一路走来,他经历了太多,也失去了太多。
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还能拿起剑,他就有机会为八千弟兄报仇,为自己洗刷冤屈。
现在,机会就在眼前。
只要拿到周德海手里的那封信,只要拿到萧珩通敌叛国的铁证,他就能在朝堂上,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揭穿萧珩的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