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教授点了点头。
那天,陆时衍和林教授讨论了很久的论文。但他的心思,根本不在论文上。
他一直在想萧彻。林教授也忘记了。
接下来,就只剩下他的父亲了。——第四个忘记萧彻的,是陆建国。
陆建国是陆时衍的父亲,萧彻在现代的时候,陆建国已经苏醒了,和萧彻见过好几次面。萧彻还帮陆建国处理过公司的事情,用古代的兵法,帮陆建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。
萧彻走后的第六个月,陆时衍回家吃饭。饭桌上,陆建国喝了点酒,话比较多。
"时衍啊。"陆建国说,"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找个对象了。
"陆时衍愣了一下:"爸,我现在还不想找。""为什么不想找?
"陆建国说,"你看你,每天就知道工作,也不谈恋爱,爸爸很担心你啊。"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爸,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
""有喜欢的人了?"陆建国愣了一下,"谁啊?
我怎么不知道?"陆时衍的心脏,猛地一沉。
"就是萧彻啊。"陆时衍的声音有些颤抖,"他之前住在我们家,住了好几个月。
您还跟他见过好几次面,他还帮您处理过公司的事情。您不记得了?
"陆建国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:"时衍,你是不是喝多了?我们家什么时候住过一个叫萧彻的人?
我怎么不记得了?"陆时衍看着陆建国的眼睛,陆建国的眼神很真诚,不像是在说谎。
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连他的父亲,都忘记了萧彻。
陆时衍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"爸,您真的不记得了?
"陆时衍的声音哽咽。"真的不记得了。
"陆建国皱了皱眉,"时衍,你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
""……没事。"陆时衍擦了擦眼泪,勉强笑了笑,"爸,我没事。
吃饭吧。"那天晚上,陆时衍没有吃多少饭。
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靠在门上,滑坐在地上,抱着头,无声地哭了。全世界,都忘记了萧彻。
老周,陈律师,林教授,他的父亲……所有人,都忘记了。只有他,只有陆时衍,还记得萧彻。
还记得那个穿着铠甲,站在银杏树下,眼神坚定的少年将军。还记得那个学不会用手机,却会在他生病的时候,守在他床边一夜的人。
还记得那个在离别前,看着他的眼睛,说"记住我"的人。陆时衍哭了很久很久。
最后,他擦干眼泪,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打开那个笔记本。笔记本里,记录着他和萧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陆时衍拿起笔,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写下了一行字:"全世界都可以忘记你,但我不会。""我等你回来。
"写完,他合上笔记本,把它紧紧抱在怀里。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,照在他坚定的眼神里。
他知道,萧彻一定会回来的。一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