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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忘（第2页）

"陆时衍的心脏又是一沉。"就是之前住在我们家的那个人啊。

"陆时衍说，"他的身份问题，不是你帮忙处理的吗？你还帮他打过一个官司。

""有吗？"陈律师想了想，"陆少爷，您是不是记错了？

我最近没有处理过什么身份问题，也没有打过什么官司啊。"陆时衍握着电话的手，在发抖。

"陈律师，你真的不记得了？"陆时衍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"真的不记得了。"陈律师说，"陆少爷，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

要不要休息休息？""……没事。

"陆时衍勉强笑了笑，"陈律师，打扰了。""没事没事，陆少爷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。

"陈律师说。挂了电话，陆时衍坐在沙发上，久久没有动。

陈律师也忘记了。接下来，会是谁？

林教授？还是他的父亲？

陆时衍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经没有了迷茫，只剩下坚定。没关系。

就算全世界都忘记了萧彻，他也不会忘记。他会记得，永远记得。

——第三个忘记萧彻的，是林教授。林教授是陆时衍的历史导师，也是大曜朝历史的权威。

萧彻在现代的时候，林教授和他聊过很多次，关于大曜朝的历史，关于定远军的军制，关于萧彻的战功。萧彻走后的第五个月，陆时衍去学校找林教授，讨论论文的事情。

林教授的办公室里，堆满了书和资料。林教授坐在书桌后面，正在看一篇论文。

"老师。"陆时衍走进去，"我来了。

""时衍啊，坐。"林教授抬起头，笑了笑，"论文写得怎么样了？

""差不多了。"陆时衍坐下来，"老师，我最近发现了一些新的史料，关于萧彻的。

我想跟您讨论讨论。""萧彻？

"林教授皱了皱眉，"萧彻是谁？"陆时衍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。

"老师，您不记得了？"陆时衍的声音有些颤抖，"萧彻就是……就是之前那个，跟我们一起讨论大曜朝历史的人啊。

他还跟您聊过定远军的军制，聊过锥形阵。"林教授想了想，然后摇了摇头："时衍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

我最近没有跟什么人讨论过大曜朝的历史啊。而且，锥形阵是什么？

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？"陆时衍看着林教授的眼睛，林教授的眼神很真诚，不像是在说谎。

他是真的不记得了。不仅不记得萧彻，连锥形阵都不记得了。

因为锥形阵，是萧彻跟他讲的。萧彻被遗忘了，锥形阵也跟着被遗忘了。

陆时衍的眼泪，差点掉下来。但他忍住了。

"老师，没事。"陆时衍勉强笑了笑，"可能是我记错了。

我们来讨论论文吧。""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