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去,雪也停了。
银杏树下,只剩下陆时衍一个人。
还有地上的一滩血。
——
陆时衍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他看着萧彻消失的地方,眼神空洞。
过了很久,他才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头发上的雪已经融化了,湿漉漉的。
他想起萧彻说的那句话。
"雪落满头,也算白头。"
他们真的同淋雪了。
但没有共白头。
陆时衍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蹲在地上,抱着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萧彻走了。
他真的走了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建国推着轮椅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时衍。"他说,"别哭了。"
陆时衍抬起头,看着他父亲,眼睛红红的:"爸,他……他走了。"
"我知道。"陆建国说,"但他会回来的。"
"真的吗?"陆时衍问。
"真的。"陆建国说,"他答应过你的,不是吗?"
陆时衍愣了一下。
萧彻答应过他吗?
他想了想,然后点了点头。
萧彻说过,他会记得他。
萧彻说过,不只是同盟。
萧彻说过……很多很多。
虽然没有明确说"我会回来",但陆时衍知道,他会回来的。
一定会。
——
从银杏寺回来之后,陆时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三天没有出门。
第四天,他终于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