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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录片（第1页）

萧彻迷上了历史纪录片。

不是那种戏说的古装剧，而是正经的学术纪录片。

陆时衍给他找了很多，从先秦到明清，一部一部地看。

萧彻看得很认真，还会做笔记。

这天，他们看的是一部关于中国古代短命王朝的纪录片。

里面提到了大曜朝。

萧彻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。

他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，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。

纪录片里的解说员用平静的语气说："大曜朝，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存在时间很短的王朝，仅存在二十三年。由于史料匮乏，关于这个王朝的记载很少，甚至有学者认为，这个王朝可能并不存在，是后人杜撰的。"

萧彻的手在发抖。

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，洒在他的手背上，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。

他看着电视屏幕，眼神很复杂。

有震惊，有愤怒，有悲伤，还有一丝……绝望。

陆时衍坐在他旁边，偷偷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，这个时候，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。

纪录片继续说："根据有限的史料记载，大曜朝的开国皇帝萧渊，是一个颇有作为的君主。但他死后，继位的儿子萧景体弱多病，朝政混乱，最终被北方的游牧民族北狄所灭。"

"大曜朝的灭亡，标志着中国北方再次陷入分裂。"

纪录片结束了。

客厅里很安静。

电视屏幕上滚动着字幕，背景音乐很舒缓，但两个人都没有心情欣赏。

过了很久，萧彻才开口："他们……觉得大曜朝不存在。"
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陆时衍能听出里面的压抑。

"不是所有学者都这么认为。"陆时衍说，"我和林教授就认为大曜朝真实存在过。"

"但大多数人都觉得不存在。"萧彻说，"一个真实存在过的王朝，在千年之后，居然被认为是杜撰的。"

他转过头，看着陆时衍："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
陆时衍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"意味着我们从来没有存在过。"萧彻说，"我父亲，我母亲，我兄长，那些战死的将士，那些在大曜朝生活过的百姓……他们都从来没有存在过。"
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重。

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，砸在陆时衍的心上。

陆时衍的心里一阵发酸。

他伸出手，拍了拍萧彻的肩膀："不是的，你们存在过。我知道，林教授知道，这就够了。"

"够了吗？"萧彻看着他，"只有两个人知道，够了吗？"

陆时衍沉默了。

他知道，不够。

一个王朝，几百万人口，二十三年的历史，不应该只有两个人记得。

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——

那天晚上，萧彻没有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