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迟早要回去的。
——
吃完饭,萧彻主动去洗碗。
陆时衍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笨拙地洗碗,忍不住笑了。
"笑什么?"萧彻问,耳朵有点红。
"没什么。"陆时衍说,"就是觉得……一个大将军,居然在洗碗。"
萧彻的耳朵更红了:"总要学的,不能一直让你做。"
陆时衍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:"我帮你。"
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槽边,一个洗碗,一个擦碗,谁都没有说话。
但气氛很暧昧。
陆时衍能闻到萧彻身上的味道,是淡淡的皂角香,很好闻。
他偷偷看了萧彻一眼,发现萧彻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,都愣了一下,然后同时移开了。
陆时衍的耳朵红了,他赶紧擦完手里的碗,转身就走:"那个……我去客厅看电视。"
萧彻站在厨房里,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,发现也有点烫。
——
晚上,两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看的是一部历史纪录片,讲的是中国古代的军事制度。
萧彻看得很认真,时不时还会点评两句。
"这里讲得不对。"他说,"这个朝代的军制不是这样的。"
"那是怎样的?"陆时衍问。
萧彻就开始给他讲,讲得头头是道。
陆时衍靠在沙发上,听着他讲,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他的头歪向一边,靠在了萧彻的肩膀上。
萧彻愣了一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。
他没有叫醒他,就那样让他靠着,继续看电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低下头,看着陆时衍的睡脸,眼神很温柔。
陆时衍的睡脸很安静,睫毛很长,呼吸均匀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洒在他的脸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。
萧彻伸出手,想摸摸他的头发,但手伸到一半,又收了回来。
不能。
他不能。
他迟早要回去的,不能给陆时衍任何希望。
萧彻深吸一口气,把目光移回电视上。
但他的肩膀,一直没有动。
就让他靠一会儿吧。
就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