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蓉被抓了,但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她的弟弟沈国栋还在外面,手里握着一些沈玉蓉留下的人脉和资源。这个人比沈玉蓉更莽撞,也更危险。
陈律师在电话里提醒陆时衍:"沈国栋可能会狗急跳墙,你和萧明远要小心。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守在别墅周围,但你们自己也要提高警惕。"
陆时衍点了点头,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书房的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山间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虫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和这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知道陈律师说的是对的。沈国栋这种人,在绝境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但他没想到,沈国栋的动作会这么快。
——
那天晚上,陆时衍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文件。
沈玉蓉被抓后,公司里人心惶惶,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处理。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一叠文件,每一份都需要他签字审批。
台灯的光线很暖,照在文件上,把纸张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。
客厅里,萧彻在练剑。
断雁剑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风,剑光如练,带着隐隐的破空之声。他的动作很快,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有力,像是在战场上杀敌一样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练过剑了。在这个时代,他一直压抑着自己,怕被人发现异常。但今天,沈玉蓉被抓了,他的心情放松了一些。
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警报器突然响了。
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,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在嘶吼。
萧彻的动作一顿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看到别墅的铁门外停着几辆黑色的车,车灯亮着,像是几双野兽的眼睛。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,手里拿着铁棍和刀,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萧彻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经历过战场,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。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混混,是受过训练的打手。他们的步伐很稳,眼神很凶,手里的武器也不是随便拿的。
陆时衍从书房里跑出来,脸色有点白:"怎么了?"
"有人闯进来了。"萧彻说,声音很平静,"你待在屋里不要出去,我去看看。"
"不行。"陆时衍说,"外面有十几个人,你一个人……"
"十几个人而已。"萧彻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"我在战场上,面对过千军万马。"
他拿起断雁剑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叮嘱,有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"锁好门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出来。"他说。
说完,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——
院子里,十几个打手已经翻过了铁门,正往别墅这边冲。
他们的脚步声很杂,踩在草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有人嘴里骂骂咧咧,有人挥舞着手里的铁棍,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萧彻站在别墅门口,像一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,手里握着断雁剑,剑尖朝下,姿态放松,但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带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看到萧彻一个人站在那里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