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去洗澡,萧彻坐在客厅里,看着断雁剑。
剑又开始发烫了,比之前更烫,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剑身微微泛着红光,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而且,他的梦越来越清晰了。
昨天晚上,他梦到了萧渊。
萧渊站在银杏树下,穿着一身龙袍,须发皆白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看着萧彻,说:"彻儿,时候快到了。"
"什么时候?"萧彻在梦里问。
"回去的时候。"萧渊说,"你的冤屈,还没有洗。"
然后萧彻就醒了,浑身是汗,断雁剑烫得拿不住。
他知道,时空裂缝在异动。
林教授说过,如果反应突然加剧,就是时空裂缝在异动。
也许……他回去的日子,比想象中更近。
萧彻把剑放下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水马龙。霓虹灯闪烁,把夜空映成了暗红色。这是一个他不熟悉的时代,但这里有他熟悉的人。
陆时衍。
萧彻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。也许是一个月,也许是一年,也许……明天就会被时空裂缝拉回去。
但在那之前,他想多陪陪这个人。
这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他、在他被全世界质疑的时候保护他、在他说"我只有你了"的时候没有推开他的人。
浴室的门开了,陆时衍穿着睡衣走出来,头发还在滴水。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进衣领,在锁骨处留下一道水痕。
看到萧彻站在窗边,他愣了一下:"怎么还不睡?"
"不困。"萧彻说,"你头发湿了,擦擦。"
陆时衍哦了一声,拿起毛巾擦头发。他的动作有点笨拙,擦了半天也没擦干。
萧彻走过去,接过他手里的毛巾:"我来。"
他站在陆时衍身后,轻轻地帮他擦头发。他的动作很轻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陆时衍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
两个人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谁都没说话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过了一会儿,陆时衍突然说:"萧彻。"
"嗯?"
"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会让你被带走的。"陆时衍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"我保证。"
萧彻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。
"好。"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窗外的风停了,银杏树叶不再沙沙响。
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这一刻,很安静,也很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