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有点复杂。
他爸和萧彻,一个昏迷了三个月刚醒,一个从千年前穿过来,两个人居然能聊到一起去。
而且聊的还是剑。
这大概就是……缘分?
他摇了摇头,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。
——
陆建国醒了的消息,沈玉蓉很快就知道了。
她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,停在医院对面的马路上,看着医院住院部的大楼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。
车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但她还是觉得燥热。她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,瓶身被捏得变了形。
陆建国醒了,她的计划就全乱了。
张护工已经招了,警方正在找她。她现在不能回家,不能去公司,只能躲在外面,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但她不会认输。
她沈玉蓉,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。
她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——长生牌的照片,和那个关于萧明远真实身份的猜测。
沈玉蓉拿出手机,翻出那张长生牌的照片,看了很久。照片里的长生牌在偏殿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"大曜定远将军萧公彻之长生位"几个字清晰可见。
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,眼神越来越阴狠。
然后,她拨了一个号码。
"喂,是我。"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,"帮我发一篇稿子,标题就叫《陆氏继承人身边的神秘男子,竟与千年长生牌同名》。内容你自己写,把照片附上,重点强调这个萧明远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录,和一块一千年前的长生牌同名。"
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:"沈女士,这……会不会太扯了?穿越这种事,没人会信的。"
"我不需要人信。"沈玉蓉冷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,"我只需要让人怀疑。只要警方介入调查,萧明远的身份就藏不住了。到时候,陆时衍包庇身份不明人员,这个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。"
她顿了顿,继续说:"而且,陆建国刚醒,最受不得刺激。如果这时候爆出他儿子窝藏身份不明人员,你说他会不会气得再昏过去?"
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"好,我明白了,马上发。"
挂了电话,沈玉蓉看着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。
陆时衍,咱们走着瞧。
——
稿子发出去的时候,陆时衍正在给父亲削苹果。
他的刀工很好,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,没有断。陆建国靠在床头,看着儿子削苹果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萧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安静地看着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是陈律师打来的,声音很急:"陆总,不好了,又有新稿子出来了,说萧明远和一块千年长生牌同名,还附了照片!现在全网都在讨论,说萧明远可能是穿越过来的!"
陆时衍的手一顿,苹果皮断了。
锋利的水果刀在他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,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
但他好像没有感觉到疼,只是放下苹果,走到病房外,压低声音:"长生牌的照片?她怎么会有?"
"应该是她那天去银杏寺的时候偷偷拍的。"陈律师说,"现在舆论炸了,#萧明远穿越#已经上热搜了,排在第三,而且还在往上爬。警方可能会介入调查。"
陆时衍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,闭了闭眼。
穿越。
沈玉蓉居然真的往这个方向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