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萧彻站在原地,听着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陆时衍的车消失在山路的尽头,然后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,曾经握过剑,杀过敌,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。
但现在,这双手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只能待在这个别墅里,像一个被保护起来的累赘。
萧彻的拳头慢慢握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——
医院里,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陆时衍走进病房的时候,陆建国还没有完全醒,但手指确实会动了,脑电波也比之前活跃很多。主治医生说这是好现象,病人的意识正在恢复,可能最近几天就会醒。
陆时衍坐在床边,握着父亲的手。父亲的手很粗糙,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,现在却没有什么力气,软软地躺在他的掌心里。
爸,你快点醒。他低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,沈玉蓉快撑不住了,等你醒了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他的眼眶有点红,但忍住了没有掉眼泪。
就在这时,陈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陆时衍接起电话,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。
陆总,张护工全招了。陈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,她说是沈玉蓉指使她换药的,每个月给她两万块,已经持续了三个月。她还交出了沈玉蓉给她发的微信消息和转账记录,证据确凿。
陆时衍的眼神冷了下来:报警了吗?
已经报了,警方正在传唤沈玉蓉。陈律师说,不过她好像不在家,手机也关机了。
陆时衍的心猛地一沉。
沈玉蓉跑了?
不对,她不会跑。她那种人,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认输。她关机,只能说明她在准备下一步动作。
她手里还有什么牌?
长生牌的照片。
陆时衍突然想到了什么,脸色一变:陈叔,我家里只有萧彻一个人,你马上派人过去!
怎么了?陈律师愣了一下。
沈玉蓉狗急跳墙,可能会对别墅动手。陆时衍的声音很急,快!
挂了电话,陆时衍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他跑得太快,在走廊里差点撞到一个护士,连声道歉都没来得及说。
他一边跑一边给萧彻打电话,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喂?萧彻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任何慌乱。
你没事吧?陆时衍喘着气问,他已经跑到了停车场,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我没事。萧彻说,不过门口来了几个人,鬼鬼祟祟的。
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:你别出去!锁好门,待在屋里!我马上回来!
好。萧彻说,你别着急,慢点开。
挂了电话,陆时衍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。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,车尾甩了一下,然后稳稳地驶上了公路。
他双手紧握方向盘,指节泛白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。
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萧彻,你千万不能有事。
——
别墅里,萧彻站在二楼的窗帘后面,看着门口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一共五个人,都戴着帽子和口罩,在别墅门口徘徊。其中一个人在打电话,另外几个人在观察周围的环境,时不时抬头往别墅里看。
萧彻的手放在断雁剑上,眼神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