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点了点头:沈玉蓉那边呢?
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,陆时衍说,我打算先不动她,等她露出更多马脚。她现在在查你,你尽量少出门。
嗯,萧彻说,我知道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厨房里只有牛腩咕嘟咕嘟的声音,和窗外的蝉鸣。
过了一会儿,萧彻突然开口:陆时衍。
嗯?
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,萧彻的声音很低,你……
他没有说下去。
陆时衍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假装去搅锅里的牛腩,背对着萧彻说:别说这些了,还早呢。
萧彻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再说话。
有些话,说破了就回不去了。
——
与此同时,沈玉蓉坐在私家侦探的办公室里,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萧明远,男,25岁,籍贯雁北。身份证三个月前补办,户籍地是一个已经拆迁的老小区。没有学历记录,没有工作记录,没有社保,没有医保,没有银行流水,没有出行记录。
就像这个人,三个月前才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。
沈女士,私家侦探说,这个萧明远非常可疑。正常来说,一个25岁的成年人,不可能什么记录都没有。除非……
除非什么?
除非他用的是假身份,私家侦探说,或者他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,最近才回国。但如果是国外回来的,应该有出入境记录,我们查了,也没有。
沈玉蓉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:银杏寺那边呢?
银杏寺是陆家的家庙,私家侦探说,寺里只有一个老和尚,叫慧明。我去问过,他说萧明远是陆施主的朋友,来寺里参观的。但我总觉得那个老和尚有事瞒着我。
沈玉蓉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:明天我亲自去一趟。
您亲自去?私家侦探愣了一下。
嗯,沈玉蓉说,我去捐点香火钱,顺便看看那个寺里,到底藏着什么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,沈玉蓉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,戴着墨镜,出现在了银杏寺门口。
慧明和尚正在院子里扫落叶,看到她进来,双手合十:施主是来上香的?
沈玉蓉摘下墨镜,笑了笑:大师您好,我是陆建国的朋友,听说这寺里很灵,特地来捐点香火钱,为陆总祈福。
慧明和尚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:施主有心了,请随我来。
他把沈玉蓉带到大殿,登记了香火钱。沈玉蓉捐了两万块,慧明和尚合掌道谢,转身去拿祈福牌。
就在慧明和尚转身的瞬间,沈玉蓉悄悄退出了大殿,沿着走廊往偏殿走去。
偏殿的门虚掩着,沈玉蓉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殿里很暗,供着几盏长明灯,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。一排排长生牌摆在架子上,大多是近些年的,只有最里面那一块,颜色很深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沈玉蓉走过去,借着长明灯的光,看清了牌位上的字。
大曜定远将军萧公彻之长生位。
落款:陆氏阿福敬立。
萧彻。
沈玉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萧彻。萧明远。
两个名字,只差一个字。
她想起私家侦探的报告——萧明远没有任何过去的记录,三个月前凭空出现。她想起陆时衍对这个萧明远异常的重视和保护。她想起陆时衍一直在研究一个叫大曜朝的、不存在的朝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