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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流（第2页）

沈玉蓉。

陆时衍咬了咬牙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
他不会再忍了。

——

从医院出来，陆时衍直接去了超市。

他推着购物车，在蔬菜区转了一圈，拿了一把香菜，想了想，又放了回去。

萧彻不吃香菜。

不对，是萧彻记得他不吃香菜。

昨天晚上萧彻煮面，从调料包里把香菜干挑得干干净净，还说你不吃香菜，以后我做饭都不放。

陆时衍当时嘴上说谁要你记这些，心里却暖了一下。

一个从千年前穿过来的将军，连手机都用不利索，却记住了他不吃香菜。
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
就像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，把你放在了心上。

陆时衍摇了摇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，拿了一块牛肉、两个番茄、一把青菜，去结账。

——

回到家的时候，林教授已经来了，正和萧彻坐在客厅里，面前摆着断雁剑。

你回来了，林教授抬头说，正好，我跟萧彻说一下剑的事。

陆时衍把菜放进厨房，走过来坐下：怎么回事？

林教授推了推眼镜：萧彻说断雁剑最近会发烫，而且频繁做古代的梦。我研究了一下，这应该是穿越后的正常反应。

正常反应？陆时衍皱眉。

对，林教授说，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时空残留。萧彻穿越的时候，身体和意识都经过了时空裂缝，留下了一些连接。断雁剑是他穿越时贴身携带的物品，也沾了这种连接，所以会有异常反应。做噩梦也是一样，是时空残留在影响他的潜意识。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不过这也说明，萧彻和时空裂缝之间的连接还没有断。换句话说，他回去的可能性是存在的。但这并不代表时之隙在靠近——离下次六月飞雪还有将近一年，现在还早。这些反应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，不用太担心。

陆时衍松了口气：那就好。

萧彻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断雁剑，眼神很深。

林教授看了他一眼，又说：不过有一点要注意。如果这些反应突然加剧，比如剑烫得拿不住，或者梦里出现了清晰的声音和画面，那就说明时空裂缝在异动。到时候要立刻告诉我，明白吗？

萧彻点了点头：明白。

林教授又坐了一会儿，问了问萧彻最近的身体状况，然后就走了。

送走林教授，陆时衍回到客厅，看到萧彻还在看那把剑。

别想了，陆时衍说，林老师都说了是正常反应。走，帮我打下手，今天做番茄牛腩。

萧彻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站起来：好。

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。陆时衍主厨，萧彻打下手，洗菜、切菜、递调料，配合得越来越默契。

萧彻切菜的姿势很标准，刀工也好，毕竟是用剑的人，手腕稳，下刀准。陆时衍看了一眼，忍不住说：你这刀工，不去当厨师可惜了。

萧彻说：在军中的时候，有时候会自己烤肉。

那你烤的肉能吃吗？

……能。

陆时衍笑了一声，把牛腩下锅。

炖牛腩的时候，两个人靠在料理台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对了，陆时衍说，我今天在医院拿到证据了。张护工确实在给我爸换药，凌晨两点偷偷溜进去的，全拍下来了。

萧彻的眼神冷了下来：需要我做什么？

不用，陆时衍说，陈律师已经去处理了。药水拿去化验，银行流水也在查。等证据链完整了，直接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