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行。萧彻说。
陆时衍在心里扶额。还行?你就不能说个过奖或者谢谢吗?
沈玉蓉倒是没在意,她在沙发上坐下,开始和陆时衍聊陆建国的病情。陆时衍应付着,心里却在留意沈玉蓉的眼神。这个女人的目光,时不时地飘向萧彻。不是那种欣赏的看,而是审视,像在看一件可疑的物品。
聊了大约二十分钟,沈玉蓉起身说要去洗手间。陆时衍指了指一楼客卫的方向。
沈玉蓉走后,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她在试探你。陆时衍压低声音。
我知道。萧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她的眼神,像我军中的细作。
你能不能别用军中的比喻。
事实如此。
陆时衍叹了口气:她问你什么,你都少说,我来接。
萧彻看了他一眼:你在护着我。
陆时衍愣了一下,然后别开目光:我是怕你露馅。
萧彻没有再说话,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沈玉蓉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时衍,我给你带了点东西。她把盒子递给陆时衍,是我托人从国外带的保健品,对建国的身体好。你让护工每天给他吃一粒。
陆时衍接过盒子,心里冷笑。保健品?上一次她好心送来的东西,化验出来含有微量的镇静成分。
谢谢沈阿姨。陆时衍把盒子放在茶几上,没有打开,我会让张护工注意的。
沈玉蓉的目光在盒子上停留了一秒,然后笑了笑:那就好。对了,张护工最近怎么样?建国的情况有没有好转?
还是那样。陆时衍说,医生说需要时间。
唉,建国这一辈子,什么苦都吃过,没想到到老了还要受这个罪。沈玉蓉叹了口气,眼圈微微泛红,时衍,你也别太辛苦了,有什么需要阿姨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
谢谢沈阿姨。
那我就不打扰了,公司还有事。沈玉蓉站起身,又看了萧彻一眼,萧先生,有空常来家里坐。
好。萧彻说。
沈玉蓉走到门口,忽然又回过头:对了,萧先生,你是北方人?北方哪里的?
萧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北方哪里的?大曜朝,定北王府。但这个答案,显然不能说。
雁北。萧彻说。
陆时衍在心里松了口气。雁北,是古代北疆的泛称,放在现代也能对应到山西、内蒙古一带,不算露馅。
雁北啊。沈玉蓉笑了笑,那可是个出英雄的地方。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陆时衍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走了。他瘫在沙发上,累死我了。
萧彻站在原地,目光盯着门口的方向,眉头微蹙:她不简单。
废话。陆时衍翻了个白眼,能把我爸算计进医院的女人,能简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