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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雪之术（第4页）

这就是一场博弈。

看谁先拿到对方的证据。

没事。陆时衍说，让她拍。她查不到什么的。

他顿了顿，看向萧彻：从今天起，你不要在窗边站着了，也不要出门。等陈叔把身份办下来，就安全了。

萧彻点了点头。

——

那天晚上，萧彻又做噩梦了。

陆时衍是被一声闷响惊醒的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
他披了件衣服，走到客房门口，敲了敲门：萧彻？你没事吧？

里面没有回应。

他又敲了敲，然后轻轻推开门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萧彻坐在床上，背对着门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地上掉着一个杯子，是陆时衍下午给他倒水的那个。

萧彻？陆时衍走过去，在他床边坐下。

萧彻没有回头，声音很哑：没事。做了个梦。

梦到什么了？

萧彻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：梦到苍梧山那一战。八千弟兄，一个一个倒在我面前。他们喊着将军快跑，喊着……将军，别回头。
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
陆时衍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。

他伸出手，想像上次在后山那样拍拍他的肩膀。

但手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
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。

他们只是同盟，只是同病相怜。他不该在这种时候，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。

可看着萧彻一个人坐在黑暗里，强忍着不哭出声的样子，他又实在不忍心。

最终，他只是把掉在地上的杯子捡起来，放在床头柜上，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
没有说话，没有触碰，就只是坐着。

陪着他。

两个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
过了好半天，萧彻才开口，声音还是哑的：你父亲……也是被最亲的人害的，对吗？

嗯。陆时衍说。

你恨她吗？

陆时衍想了想：恨。但更多的是……失望。我爸念了十五年的旧情，一直没动她。她却用这十五年，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。

萧彻沉默了几秒：我也是。我以为兄长至少会顾念兄弟情分。

他转过头，在黑暗中看着陆时衍。月光落在他的脸上，照亮了他泛红的眼眶。

陆时衍，他说，我们是不是……都挺惨的？

陆时衍看着他的眼睛，心里那股心疼又涌了上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