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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杏寺的长生牌（第2页）

一个朋友。陆时衍的声音很淡，大学同学，过来玩几天。

大学同学？沈玉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，叫什么名字啊？做什么的？

叫萧明远，学历史的。陆时衍面不改色地编，在帮我整理论文资料。

萧明远。

萧彻，字明远。

他用了萧彻的字，改了个姓。既没有完全撒谎，又不会暴露身份。

萧彻坐在旁边，听到"萧明远"三个字，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没说话。

哦，学历史的啊，沈玉蓉笑了笑，那挺好的。时衍，你什么时候带他来医院看看你爸爸？也让阿姨认识认识。

他不太习惯见陌生人。陆时衍说，再说吧。

又寒暄了几句，陆时衍挂了电话。

放下手机，他发现萧彻正看着他。

你继母，在查你。萧彻说，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我知道。陆时衍揉了揉眉心，她那个人，疑心病重得很。沈浩看到了你，她一定会想方设法查你的身份。

需要我离开吗？萧彻问。

陆时衍愣了一下：什么？

如果我在这里会给你添麻烦，我可以走。萧彻的表情很平静，我在军营里待惯了，野外生存不是问题。

陆时衍看着他，心里忽然一阵发紧。

这个人，永远都是这样。什么事都自己扛，什么麻烦都自己担，连"走"都说得这么云淡风轻，好像他本来就该是一个人。

一千多年前是这样，被兄长背叛，一个人逃进山里，一个人死在银杏树下。

一千多年后还是这样，刚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，就因为怕给别人添麻烦，随时准备离开。

陆时衍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
不是同情，不是怜悯，而是一种……心疼。

对，心疼。

他们都是被至亲背叛的人，都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这种感觉，他太懂了。

不用。陆时衍的声音有点哑，你在这里很安全。而且……我们是同盟，不是吗？

萧彻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点了点头：好。

一个字，很轻，却像是某种承诺。

——

上午，两个人开始查父亲被下药的事。

陆时衍把医院的人员名单、护工的排班表、父亲的用药记录都摊在餐桌上，密密麻麻铺了一桌子。

萧彻拿起排班表，看了几分钟，然后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：这个人。

陆时衍凑过去看：张护工？她怎么了？

她的排班有问题。萧彻说，你父亲昏迷以来，夜班护工换了三个人，只有她，每次都是后半夜的班。而且，她的排班记录有涂改的痕迹——原本不是她的班，她主动跟人换的。

陆时衍仔细一看，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