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老师。
林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萧彻,叹了口气:好好照顾他。一千多年前的人,到了这个时代,不容易。
我会的。
林教授走后,别墅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萧彻站在门口,看着林教授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,若有所思。
他是个好人。萧彻忽然说。
嗯。陆时衍站在他旁边,是个好人,也是个好学者。
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,山风吹过来,带着夏天的热度和松脂的香气。
过了一会儿,陆时衍的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打来的。
他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慢慢变了。
挂了电话,萧彻问:怎么了?
我爸的血检报告出来了。陆时衍的声音很沉,医生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罕见的镇静剂成分,剂量不大,但长期服用会导致深度昏迷。
萧彻的眼神冷了下来:有人给他下药?
是。陆时衍说,而且这种镇静剂是处方药,普通人拿不到。能接触到我爸的药的人,只有沈玉蓉和她安排的护工。
证据呢?
还不够。陆时衍揉了揉眉心,血检只能证明他体内有药物,但不能证明是谁下的。我需要更多证据。
萧彻沉默了片刻,说:我帮你。
陆时衍愣了一下:你怎么帮?
我在军营里,最擅长的就是查内鬼。萧彻的声音很平静,下药的人一定会留下痕迹。只要她还会动手,就一定会露出马脚。
陆时衍看着他,忽然笑了:好,萧将军,那就拜托你了。
萧彻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——
那天晚上,云栖山的山顶飘了一阵雪粒子。
不是真正的雪,而是高空气温骤降,雨在半空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,落在脸上有点疼,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。
陆时衍是被萧彻叫醒的。
下雪了。萧彻站在他的卧室门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陆时衍揉着眼睛走出来,跟着萧彻上了二楼的阳台。
果然,夜空中飘着细密的雪粒子,在路灯的照射下,像无数细小的钻石在飞舞。
不是六月飞雪。陆时衍说,是雪粒子,山顶气温低的时候偶尔会有。
萧彻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接住了几粒雪粒子。
冰粒在他掌心融化,留下一小片水渍。
这是我到这里后,第二次看到雪。他的声音很轻,第一次,是我来的那天。
陆时衍看着他的侧脸,在昏暗的灯光下,萧彻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,平日里的冷冽似乎被这细碎的雪粒子融化了一些。
以后还会有很多次。陆时衍说,冬天的时候,这里会下真正的雪,很大,能积很厚。
萧彻转过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