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等他回来,有人给他留了包子,有人记得他爱吃肉馅的。
他走过去,抓起一个包子,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。“咸了。”朱率瞪眼。“咸了?我放了多少年的盐了,还能咸了?”武朗又抓了一个。“不咸。刚好。”
楚梦瑶走到林奕面前,看着他。
他变了。
不是外表变了,是里面变了。
少了什么东西,又多了什么东西。
少的是法则,是力量,是那些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东西。
多的是根,是种,是那些从自己心里长出来的东西。“成了?”
林奕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他把种子从心口掏出来。
种子不发光了,也不跳了,只是一粒种子,很小,很轻,像一粒被遗忘的芝麻。
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长。
不是在手上长,是在心里长。
根扎在心口的肉里,茎长在血管里,叶长在呼吸里。
楚梦瑶看着那粒种子。“这是什么种子?”
林奕说。“回家的种子。”
那天晚上,院子里很热闹。
朱率做了很多菜,比过年还多。
武朗吃了很多,比平时还多。
刘君没有骂他,只是坐在旁边,喝着酒,不说话。
神钰君把书放在桌上,翻到最后一页,看着那些字,看了很久。
玄镜站在屋檐下,看着月亮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黛玉晴雯站在他旁边,匕首收在鞘里,刃口上的光暗了。
时影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走到林奕面前,看着林奕手里的种子。“这是……雷树的种子?”
林奕摇头。“不是。是回家的种子。”
时影看着那粒种子,看了很久。“我的雷树,发芽了。”
林奕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?”
时影说。“你走的那天。你走进门的那天,雷树从土里钻出来,两片叶子,很小,很绿。它长得很快,一天一个样。现在已经有一人高了。它开花的时候,会很亮。比月亮亮,比太阳亮。整个净土都能看到。”
林奕看着时影。
时影的脸上有表情了。
不是那种学了三百万年才学会的假表情,是真的。
眼睛里有光,嘴角有弧度,像一个人,不像一尊雕塑。“你在笑。”